落霞峰,墨临川夫妇的洞府內。
沈若曦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翻滚的云海。
那曾经温润明亮、对丹道充满热忱的眸子,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仿佛灵魂已经隨著那个下落不明的消息一同飘散了。
墨临川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脊背佝僂著,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著妻子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却只感到一片冰凉。
他看著妻子空洞的眼神,心如刀绞,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和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衝撞,烧得他五內俱焚。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山去,找到魔教,杀他个天翻地覆,哪怕同归於尽!
也要为儿子討回一个公道!
可是…他不能。
妻子的状態,让他揪心欲裂。
他怕自己离开片刻,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他怕自己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绝望的深渊里沉沦。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压的动弹不得。
“若曦…”
墨临川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疲惫,
“喝点水吧?或者…吃点东西?”
沈若曦毫无反应,目光依旧空洞地望著窗外,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药碗,用勺子舀起一点,颤抖著送到妻子唇边。
“渊儿…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机灵…那么有本事…”
他像是在安慰妻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我们要好好的等他回来…你吃点药…养好身子…好不好?”
勺子碰到沈若曦乾裂的嘴唇,药汁顺著嘴角流下。
她依旧一动不动,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
墨临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死寂的洞府中迴荡。
晋国边境,大青山脚下,白溪村。
简陋的茅草屋里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墨渊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