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即將失控的自爆之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抚平!
头顶那足以碾碎金丹的恐怖血掌,也被一层突兀出现的纯白云雾悄然托住,无法落下分毫!
“痴儿…”
一个带著一丝无奈与嘆息的声音,在云虚子耳边响起。
云虚子猛地转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正是落霞宗定海神针——元婴老祖,玄云!
玄云老祖看也不看下方惊骇欲绝的屠灭真人和血煞宗眾人,浑浊的目光扫过血煞宗深处那股甦醒的元婴气息,淡淡道:
“血老鬼,小辈不懂事,教训一下也就罢了。
真要撕破脸皮,你这血煞宗的基业,经得起几番折腾?”
血煞宗深处,那股恐怖的元婴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最终缓缓沉寂下去。
那只污秽血掌也隨之消散。
玄云老祖不再多言,衣袖一卷,裹挟著失魂落魄的云虚子,化作一道縹緲无痕的云气,瞬间消失在血煞宗上空。
“啊——!玄云老匹夫!云虚子!
落霞宗!本座与你们势不两立!”
屠灭真人看著满地狼藉和两位长老的尸骸,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声震四野。
落霞峰,祖师堂静室。
玄云老祖將如同木偶般的云虚子放下,看著他空洞无神的眼睛,眉头紧皱,声音陡然转厉:
“混帐东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在云虚子死寂的心湖。
“痛失爱徒,心如刀割,老祖明白!”
玄云老祖鬚髮微张,目光如电,直刺云虚子灵魂深处,
“但你身为落霞宗掌门!
为一己之私,置宗门於不顾,孤身犯险,白白送死!
你死了,谁来替云逸、墨渊报仇?
谁来护佑这满门弟子?
谁来传承落霞道统?!
你这般行径,与懦夫何异?!”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云虚子空洞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麻木的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之色。
他身体颤抖著,缓缓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师叔…弟子…知错!”
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悔恨。
玄云老祖看著他,严厉的目光渐渐缓和,化作一声嘆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