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张的老汉咂著嘴,
“通人性啊!让它往东不往西,让它快它就快,让它慢它就慢,比养了几十年的老牛还听话!就是……就是这模样有点……咳,怎么生来就一个眼睛?看著是有点瘮得慌。你这是从哪个稀奇地方买来的牛犊子?还是啥新品种?”
林卫国一边扶著犁,一边打哈哈:
“张老哥,这我可真不知道。说实话,这牛算是我捡的,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看著可怜,就养著了。至於这独眼……兴许是天生的吧,老天爷给的相貌,咱也改不了不是?別看它长得特別,干活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正埋头拉犁的小蜚,
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虽然它只有一只眼):
“哼,无知凡人!俺乃堂堂上古灾兽蜚之后裔,虽血脉稀薄,也曾是动輒引发瘟疫旱灾的存在!如今竟沦落至此,日日犁地……真是造化弄『兽!”
它甩了甩尾巴,驱走一只苍蝇,转念又想:
“不过……这地方的气息也日益清净,对俺有好处。罢了罢了,犁地就犁地吧,也算是活动筋骨。等俺立下功劳,主人念俺辛苦,说不定一高兴,赏俺点真正的造化,让俺这稀薄血脉再浓厚几分,那可比在山野里漫无目的游荡强多了!”
这么一想,它拉犁拉得更起劲了,
蹄子迈得越发沉稳有力。
而苍青,始终在履行著它无声的守护职责。
它庞大的灵体大部分时间隱没在村庄周围的山水地脉之中,
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当夜幕降临,万籟俱寂,一些因各种原因未能消散、或是从更远处飘荡而来的微弱游魂阴气,
本能地朝著生气匯聚的村落靠近时,
尚未触及村子的边界,便会遇到一层无形而温和的屏障。
那是苍青自然散发的乙木清灵之气,
混合著一丝源於它蛟龙血脉的淡淡威压。
这气息对於生灵而言,有益无害,甚至能安神助眠;
但对於那些阴浊负面的能量,却如同阳光之於冰雪,春风之於残霜。
游魂阴气在这清气和龙威的笼罩下,
悄无声息地便被净化、驱散,化为最本源的微粒,重归天地自然循环。
因此,林家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们,
最近都隱隱有种感觉:
晚上睡觉特別踏实,一觉到天亮,连往年常做的噩梦都少了,
白天起来觉得精神头足了不少。
有些老人还念叨,是不是今年风调雨顺,地气也好,
所以人才睡得安生。
他们並不知道,一条苍龙之灵,正默默地守护著这片土地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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