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沾著泥土的手背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
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格外开朗。
他顺手一指满园青翠:
“王婶子,你可別拿我开心了!咱一个乡下老头,哪有什么秘方?硬要说有,那就是心情好!吃的是自家园子里不打药、不催熟的菜,
”他又指了指院角那口老井,
“喝的是自家井里清甜的水,每天活动活动筋骨,心里头没事,自然就舒坦了。你瞅瞅我这菜,长得就是精神!”
王婶的目光早就被那一畦畦蔬菜吸引过去了。
那白菜叶子肥厚得像翡翠片,
油光发亮;西红柿掛果纍纍,红得透亮,仿佛要滴下蜜来;
就连那小葱,都绿得跟水洗过的玉簪似的。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嘖嘖称奇:
“我的老天爷,你这菜是咋种出来的?这也太水灵了!镇上超市里標著『有机、『特供的,跟你这一比,简直成了乾菜叶子!你是不是有啥独门肥料?还是学了啥新技术?”
“嘿嘿,”
林卫国得意地笑了笑,又故作神秘地压低了点声音,
“新技术嘛……也算有点。我那孙子,不是在外面见过世面嘛,不知道从哪儿弄回来点改良过的好土,掺在园子里了。可能……就这点门道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
自从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
他现在走到村里哪儿,都有人围上来打招呼,
夸他年轻,问他吃了啥仙丹,
儼然成了村里的“健康活招牌”、“养生明星”,
这感觉,可比当年当队长还风光哩!
下午,林卫国牵出了独眼小蜚,
给它套上那副擦拭得乾乾净净的犁具,
慢悠悠地往后山一块新开的荒地走去。
小蜚如今可是“脱胎换骨”,干活那叫一个自觉卖力。
它步伐稳健,力量均匀,犁鏵入土又深又平,
翻起的土垄笔直整齐,而且根本不用林卫国挥鞭子或是大声吆喝,
它自己就把握著节奏和方向,
仿佛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把式。
这景象可把几个路过的老农看呆了。
他们扛著锄头,站在田埂上,眼睛瞪得老大。
“卫国!你这牛……可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