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冢,剑阁深处。
雷无桀的手指,距离那柄悬浮在空中、嗡鸣作响的“心剑”,仅有寸许。
血脉的共鸣让他双目泛红,心臟剧烈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
就在他即將握住剑柄的那一刻。
“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剑阁的肃穆。
一道黑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穿透层层剑气,直奔眾人而来。
李君临嗑瓜子的动作一停,指尖一枚瓜子壳,轻巧弹出。
“啪!”
那道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在空中翻滚几圈,跌落在萧瑟的脚边。
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
萧瑟弯腰,从信鸽腿上那个小巧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条。
他只扫了一眼,那张总是带著几分讥誚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了?”唐莲走上前,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萧瑟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纸条递给了他。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英雄宴,启。
唐莲的身体僵住,手中的万树飞花暗器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家堡出事了!
雷无桀伸向心剑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著萧瑟和唐莲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猛地沉了下去。
无心那双流转著暗金色光芒的眼眸里,杀气一闪而过。
“看来,这顿席,咱们得赶个早场了。”
李君临缓缓站起身,將腰间的无量剑拔出寸许,剑身倒映出他那双没有任何笑意的眼睛。
李素王看著这群年轻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大手一挥。
“去吧,无桀。”
“拔出它,然后去拿回属於你们雷家的东西!”
雷无桀不再犹豫,一把抓住了心剑的剑柄!
“嗡——!”
整座剑阁,万剑齐鸣!
……
雷家堡,灯火通明。
巨大的演武场上,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掛起,將整个堡垒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