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冢,药庐。
浓郁的药香瀰漫在空气中,掩盖了眾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李素王將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给雷无桀,看著外孙齜牙咧嘴地喝下,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
转过身,他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老眼,死死锁定了盘膝坐在角落运功调息的白衣僧人。
无心双目微闭,周身泛著淡淡的金色佛光,正在修復被顏战天震伤的经脉。
“唰!”
毫无徵兆。
李素王脚下一踏,身形如电,乾枯的手掌化作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无心咽喉!
这一击,杀意凛然,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
无心猛地睁眼,瞳孔中金光一闪。
他身体后仰,整个人贴地滑行数尺,堪堪避过这一爪。
紧接著,他双手猛地拍地,身体弹射而起,宽大的白袍鼓盪,双掌推出,掌心涌动著森然的紫气。
大搜魂手!
“砰!”
掌爪相交,气浪翻滚。
李素王纹丝不动,无心却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砖寸寸碎裂。
“罗剎堂秘术。”
李素王收回手,负手而立,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你果然是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
雷无桀刚喝完药,正擦嘴呢,一看这架势,急得把碗一摔就要衝过来。
“外公!你干嘛打无心!他是好人!”
李君临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抓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瓜子,正在那“咔嚓咔嚓”嗑得起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吐掉一片瓜子皮,懒洋洋地说道。
“坐下,看戏。”
“你外公要是想杀他,刚才那一爪子就不是抓脖子,是直接把头拧下来了。”
李素王冷哼一声,看著满脸戒备的无心,身上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隨手扔了过去。
无心下意识接住。
封皮上,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映入眼帘——《虚念功》。
无心的手一抖,那双总是带著戏謔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东西。”
李素王转过身,背对著眾人,声音里透著一丝唏嘘。
“叶鼎之那个疯子,虽然入了魔,但这身才情,確实冠绝天下。”
“当年他与我有过一段渊源,这本秘籍便一直留在了剑心冢。”
无心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指尖有些发颤。
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你虽然佛法高深,但面对顏战天那种级別的对手,你那点斤两还不够看。”
李素王的声音有些冷硬,却是在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