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提起酒壶,为她面前的空杯斟满了酒。
她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清冽的酒液入喉,却化不开她心中的寒冰。
“我来找你,是为了雷无桀。”李寒衣开门见山,声音依旧清冷。
她坦言,在教导雷无桀剑法时,遇到了无法跨越的障碍。
雷无桀天生一颗玲瓏心,修的是雷家堡至刚至阳的火灼之术,其性如烈火燎原。
而她自己的剑道,无论是“月夕花晨”还是“止水”,其核心都是一个“静”字,一个“寒”字。
两者天生相衝。
李君临听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那是教徒弟吗?”
“你那是想把他变成第二个你。”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动著杯中清澈的酒液,一针见血。
“火要燃,不是靠泼冷水去强行压制。”
“而是要风助火势,让它烧得更旺,烧得更猛。”
李寒衣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李君临在“因材施教”这四个字上的境界,远高於她。
她想把雷无桀变成一个像她一样,冷静、精准的剑客。
却忘了,雷无桀之所以是雷无桀,正是因为他那颗永远燃烧著,永不熄灭的赤子之心。
她低下了那颗在江湖上从未对任何人低下的高傲头颅。
“我的剑意不適合他。”
“但你的『大河剑意,浩浩汤汤,刚柔並济,能助他火势燎原。”
她看著李君临,语气生硬,却带著一丝恳求。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君临没有直接答应。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人情就算了,太虚。”
“我要进雪月城的登天阁,翻阅顶层藏书楼里,所有关於阵法与奇门遁甲的孤本。”
李寒衣有些不解。
“以你的境界,为何还要看那些外物?”
李君临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目光望向了不远处,萧雅那间已经熄了灯的房间。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些许。
“那丫头体质特殊,光靠剑法不够保命。”
“我要给她量身打造一套『怎么打都死不了的防御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