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唐门弟子的心上。
唐玄策跪在地上,剧痛从膝盖传来,但他更恐惧的是那股压得他神魂欲裂的威势。
他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得如同生锈的铁块,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掀桌子。
这是何等霸道的言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唐门百年的底蕴与威名,不过是个笑话。
李君临隨手將啃完的苹果核丟在一旁,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转身,走向屋內那张还冒著热气的饭桌。
“继续吃饭,菜凉了。”
这平淡的一句话,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唐门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上前,架起还在地上惨嚎的唐玄策,动作狼狈得像是被猛虎追赶的羊群。
他们不敢再多看李君临一眼,甚至不敢放出半句狠话。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匆匆而来,又灰溜溜地,带著屈辱与恐惧,消失在別院之外。
唐莲站在原地,看著同门远去的背影,神情复杂。
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对力量的全新认知。
原来,当一个人的强大超越了规则本身,所谓的门派,所谓的规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
夜深,月上中天。
別院恢復了寧静,眾人都已各自回房歇息。
李君临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温著一壶酒。
酒是雪月城特有的佳酿,名为“风花雪月”,酒香清冽,入口绵长。
他提起酒壶,对著空无一人的屋顶,举了举。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我请?”
一阵微风拂过。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的精灵,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庭院之中。
来人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她身背古剑“铁马冰河”,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皎洁如雪。
她看著李君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
片刻之后,她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那张在白日战斗中修补好的灰色面具。
月光下,一张清冷绝俗的脸庞,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那张脸,比天上的月色更冷,比院中的花色更艷。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主动卸下自己的偽装。
李寒衣走到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