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钰觉得自己有点问题,大半夜失眠了,一点睡意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应该是自从休息到现在长达一周左右,每晚都这样,辗转反侧,睡不着。
数羊,数饺子,听舒缓音乐等各种助眠方式都尝试了一波,效果并不显著。
这次又睡不着,看了一眼手机,才一点。
满脑子都是电影的他,突然给自己休息,浑身都觉得不得劲,无所事事的细胞都在抗拒。
或许这就是失眠的原因。
但不睡容易猝死,栾钰就闭着眼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但效果微乎其微。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就起床了,在浴室洗脸刷牙,猛然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眼角都有一些细纹的痕迹,才意识到他都快三十岁了。
岁月不饶人,但他也算是同龄人中佼佼者,有起步的事业和稳定的婚姻。
为了让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栾钰拧开水龙头,稀里哗啦的水流直冲洗手池,他用手往脸上扑水,冰冷的水刺激了皮肤。
卧室突然传来手机铃声,栾钰用毛巾随意的擦了一把脸后就离开了浴室。
他拿起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就接通了。
“秦姐,怎么了?”
话还没来及说话,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秦舟的怒吼声:“我真是服了,那个姓白的,和他那个烂公司,摆明了要把自己摘掉,舍你保自己,哪个公关给他们出这个馊主意,这招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秦舟却话锋一转,咬牙切齿的说:“不过对付那些无脑粉的确有用,火力是集中到我们这边来了,他们扮演受害者,就把迫害者的角色扔给我们,骑虎难下。”
“什么?怎么这样严重了?”
栾钰脑袋空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是夜会门那件事。
“我们被他们合伙耍了,他们压根不打算一起澄清,现在把锅甩给你,给了粉丝解释,安抚好了粉丝,把自己洗干净。反正在圈外人眼里,导演不都是这个尿性,他们算准了你百口莫辩,别人也不会信。”
秦舟在电话那头骂了起来,左右都在亲切问候对方的十八代祖宗。
栾钰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心里明白这场舆论风波,不仅没随着时间推移而冷却,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势。
秦舟长话短说后就挂断了电话,栾钰拿着手机点了社交账号,那密密麻麻的99+,他是不敢点开一个一个看。
社交账号里最新一条下面评论区,已经被白诺的粉丝攻占了,上面铺天盖地的谩骂与诅咒。
看了几条就啪的一声把手机息屏了,调整呼吸后,胸腔起伏不定,吐出一口气后,才稳定下来。
现在急也没用,这时候要是发声明,那就是来找骂。
这个节骨眼上也是网友和粉丝发泄情绪的制高点,无论他发什么,解释什么,甚至拿出什么证据,他们也听不进去,看不进去,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
于是,栾钰哼着歌,步入厨房,打开冰箱,扫视着仅剩的一些蔬菜和肉类,准备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忘记不开心,只需要转移注意力就好。
栾钰这些年都是靠着这个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一点的小确幸就够了,他一直是很容易满足的人。
栾钰是江城人,只不过是大学考到了京城,毕业后就留在了这里,他早就没了家,自己就是一个家,经历过一段名副其实的京漂生活,不过好在节省下来的钱,够自己买下来一套两室一厅的普通住房,每个月的钱还房贷也足够了。
毕竟结婚没有房子就没有保障,当然这是栾钰朴素的认知。
对比于京城的美食佳肴,他还是更喜欢江城的菜肴,偏甜口。
冰箱里有之前回江城参加发小婚礼带回来的几条野生的鳜鱼,也称桂鱼,它的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鱼刺较少,是江城名菜松鼠桂鱼就是取自此鱼。
将冷藏的鳜鱼拿出,解冻后虽然口感不如先杀的好,但他工作繁忙,也不能在家里养着,那也活不了多久,死了就会发臭。
等鱼化水松软了,一刀就把鱼头砍下来,沿着鱼骨把鱼肉片下来,鱼骨在鱼尾处切断不要,鱼肚上鱼刺较多的区域也不要。
刀斜着45度利落的切下去,但切到鱼皮处就停下,再竖着切,也是到鱼皮处停下。
将切好的鳜鱼,用清水冲洗一下,水流不需要太大,以免破坏掉刀功雕琢出来的形态。
将干净的鱼肉和一勺盐,蛋黄融合腌制十五分钟,充分吸收后,将鱼肉的每一寸肌肤抹上玉米淀粉,在抖掉多余的淀粉。
油锅也要事先预热好,等裹好玉米淀粉的鳜鱼肉一完事,先淋上几勺子烫油,将鳜鱼定型成炸开的模样后,在将其放入油锅,等全身金黄便可捞出备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