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內,答得出来的,且言之有物的,活,只会写仁义道德、死守待援这种废话的。。。。。。”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就真的去死吧,大唐的粮食金贵,养不起废物。”
广场上顿时乱成一团。
纸笔被粗暴地扔在每个人面前。
不良人拔刀出鞘,在四周围成了一道铁墙。
明晃晃的刀光下,什么圣人教诲,什么文人风骨,全都变成了狗屁。
大部分儒生握著笔,手抖得像帕金森。
他们背过无数篇策论,会写极漂亮的駢文,但这道题。。。。。。没有標准答案,圣人没教过啊!
“这。。。。。。这怎么算?五千人吃多少粮?怎么突围?”
“不论兵法,只论心性。。。。。。这题不对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李承乾坐在台阶上,脚下踩著孔颖达那本被踹翻的《论语》,隨手翻看著不良人收上来的答卷。
“之乎者也。。。。。。杀。”
“恳请敌將退兵。。。。。。呵,杀。”
“以死报国。。。。。。成全他,杀。”
每念一句,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广场上的血水匯成了小溪,顺著地砖缝隙流淌,把孔圣人的教诲染得通红。
孔颖达瘫软在地,眼睁睁看著一个个学生倒下。
他想骂,想拼命,但他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儒家道统,在这个暴君的屠刀下,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篇不错。”
李承乾突然挑出一张沾了泥点的卷子。
字写得很丑,但这人算出了五千人每日的口粮消耗,甚至还提到了利用城中粪水製造“金汁”守城,以及拆解民房获取滚木礌石的具体数量。
“谁写的?”
一个瘦小的儒生战战兢兢地举起手,身上穿著打补丁的麻衣,显然是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