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门外,广场上跪满了人。
白花花的一片,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孔颖达跪在最前面,手里高举著《论语》,声泪俱下。
“殿下!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如今殿下崇尚杀伐,废弃圣学,这是亡国之道啊!”
“请殿下三思!若殿下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东宫门前,以血荐轩辕!”
“请殿下三思!”
三千儒生齐声高呼,声浪滚滚,气势逼人。
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没有仪仗,没有鼓乐。
李承乾披著那件黑色大氅,手里提著一把连鞘的横刀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两列全副武装的不良人,黑甲铁面,宛如勾魂的无常。
喧闹声稍微低了一些,但依然有人在窃窃私语,觉得太子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法不责眾,何况是读书人?
李承乾走到孔颖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白髮苍苍的老儒。
“孔祭酒,地上凉,跪坏了膝盖,以后怎么教学生背书?”
孔颖达梗著脖子:“殿下若不恢復春闈,老臣长跪不起!”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突然拔出横刀,“鏘”的一声脆响,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他把刀插在孔颖达面前的青石板缝里,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既然你要讲道理,那孤就跟你讲讲道理。”
李承乾转身,面向那三千儒生,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读了十年圣贤书,孤就问你们一个问题。”
“高句丽就在那边,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若是他们杀进来,你们谁能用《论语》把他们念回去?谁能用《孟子》让他们的弯刀不砍向百姓的脖子?”
一片死寂。
孔颖达涨红了脸:“殿下此言差矣!圣人教化,在於感化人心。。。。。。”
“感化个屁!”
李承乾猛地爆了句粗口,一脚踹翻了孔颖达面前的《论语》。
“异族是畜生,跟畜生讲什么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