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消息,老头子手里的书简“啪”地掉在地上,鬍子气得乱翘。
“荒谬!荒唐!有辱斯文!”
孔颖达是孔圣人三十二代孙,经学大家,那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此时他脸红脖子粗,指著门口的告示大骂。
“圣人教化,在於仁义礼智信!在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那李承乾。。。。。。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考算帐?考杀人?考那些奇技淫巧?这是要把我大唐的读书人都变成帐房先生和工匠吗?!”
“祭酒大人!我们不服!”
“对!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如今一朝废止,我等前途何在?”
“这分明是暴政!太子要断绝儒家苗裔,我等要去东宫死諫!”
底下的生员们群情激愤。
他们大多是世家子弟,或者是依附於世家的寒门,学的都是之乎者也,哪里懂什么火药配比、粮草统筹?
这哪是改革,这是要砸了他们的饭碗,还要把锅给掀了。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决绝:“走!隨老夫去东宫!老夫倒要问问太子,这大唐的江山,到底是靠圣人教化,还是靠那些杀人的火药!”
不到半个时辰,数千名儒生浩浩荡荡地涌向东宫。
他们身穿长衫,头戴方巾,手里捧著圣贤书,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要去赴一场流芳千古的盛宴。
沿途的百姓嚇得纷纷避让。
自古以来,读书人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谁敢惹?
“打倒暴政!恢復春闈!”
“远贤佞,亲君子!”
“请太子收回成命!”
口號声震天响,一直传到了丽正殿。
李承乾正在看地图,手里拿著一支炭笔,在高句丽的安市城位置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殿下。”不良帅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来,
“孔颖达带著三千儒生堵了东宫大门,正在那儿哭太庙呢,说是您离经叛道,要您去孔庙请罪。”
“请罪?”
李承乾放下炭笔,看著地图上那片红色的疆域,笑得有些阴冷。
“孤杀兄弟的时候,他们没敢放屁,孤杀世家的时候,他们装聋作哑,现在孤动了他们的饭碗,这帮所谓的君子就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
“走,去看看,孤倒要看看,是孔夫子的道理硬,还是孤的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