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各部的千户长们已经出现士兵出逃的跡象,大家都认为战败已成定局。”一名老臣颤巍巍地开口,
“而唐军那边已经过了巴青,正向那曲逼近。”
“那曲是我们最后的屏障,若是那里失守,唐军就能顺著地势衝下来,直抵当雄,那时候。。。。。。逻些就无险可守了。”
“出逃?!”
松赞干布气的从王座上站起,拔出腰间的金刀,一刀砍在大殿的木柱上。
“传我王令,徵发逻些城內所有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充军!”
“把那些奴隶的脚镣解开,给他们发武器,告诉他们,杀了唐人就给自由,不杀就被唐人填坑!”
“另外。。。。。。”松赞干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派我的亲卫去那曲,接管那里的防务,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在那曲挡住唐军!那里是最高点,也是唐军最虚弱的时候!”
“是!”
风从红山宫的窗口灌入,吹得松赞干布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眸中满是血丝,望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好似预示著吐蕃的未来。
五日后,唐军前锋抵达索县。
这里的气候更加恶劣,李靖当即下令,全军换装。
厚重的皮裘套在甲冑之外,神机营的士兵更是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精密的发火装置裹上了羊毛毡。
“大总管,前面就是那曲了。”
“吐蕃称那里是天路,地势比这里要高出一大截,人在上面走,心跳得像敲鼓,要是跑几步,肺都能炸了。”
李靖看了一眼舆图。
那曲,是这条北道上的最高点。
过了这道坎,就是一马平川的下坡路。
但要过这道坎,不光要跟吐蕃人打,还要跟老天爷斗。
“传令下去,今日起,行军速度减半。”李靖合上舆图,声音沉稳,
“神医配製的红景丹加倍分发,伙食里多加油脂,让士兵们少说话,多喘气。”
“告诉全军,翻过这座山,咱们就能看见逻些的红山宫了。”
“诺!”
大军缓缓蠕动,像一条在此刻被冻僵的巨蟒,向著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高地,艰难地昂起了头。
。。。。。。
那曲,藏北草原的腹心,亦是这条进藏北线海拔的最高点。
这里的风不再是风,而是刀子。
空气稀薄得仿佛被人抽乾了一般,每吸一口气,肺叶都火辣辣地疼,像是吞下了一口烧红的沙砾。
唐军的步伐变得异常沉重。
平日里健步如飞的陌刀手,此刻卸下了部分甲片,只保留了护心镜和头盔,即便如此,走上百步也得停下来大口喘息。
战马更是遭罪,那些从关中带来的良驹,此刻都耷拉著脑袋,鼻孔里喷著带血的白沫,任凭骑手如何驱赶,也不愿多迈一步。
唯有那些抢来的氂牛,依旧慢吞吞地走著,仿佛对这恶劣的环境毫无知觉。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程处默摘下面甲,露出一张紫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