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非川,古称“盐泽”。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乱石嶙峋,只有耐旱的芨芨草在风中摇曳。
不同於李靖那边的稳扎稳打,薛仁贵率领的三万轻骑,如一群幽灵般,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急行军。
为了追求速度,他们除了晚上必要的休息外,剩下的时间全都在急行军,路上吃的都是风乾的牛肉和麵饼,喝的是融化的雪水。
没有輜重车,没有营帐。
他们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將军,前面就是乌海了。”斥候飞马回报,“前面发现一个部落,约莫千余人,正在驱赶牛羊向南转移。”
薛仁贵勒住战马,摘下满是风沙的面甲,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乌海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咽喉,也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水源地。
“千余人?”薛仁贵目光如鹰隼,扫视著前方那片灰褐色的荒原,“看来是得到消息想跑。”
“將军,要绕过去吗?”副將问道,“我们的目標是突袭后方,若是因这些人走漏风声。。。。。。”
“绕?”薛仁贵冷笑一声,抽出背上的震天弓,“你错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捣乱,杀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行走的后勤补给。”
“我们带的乾粮还能撑几天?”
“最多五天。”
“那就对了。”薛仁贵指了指前方隱约可见的烟尘,“那里的牛羊,够弟兄们吃一段时间。”
“传令下去,散开队形,两翼包抄。”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人畜,一个不留。”
“记住,不可放跑一人。”
“诺!”
三万轻骑瞬间散开,如一张巨大的黑网,向著那个正在迁徙的部落笼罩而去。
那是一个依附於吐蕃的中型部落,首领名叫扎西,此刻正骑在马上,焦急地催促著族人加快速度。
“快点!別管那些老弱了!唐军就要来了!”
扎西回头看了一眼北方,心中总是隱隱不安。
突然,地平线上腾起了烟尘。
紧接著,沉闷的马蹄声如滚雷般传来。
“敌袭!!”
扎西悽厉地大喊,拔出弯刀想要组织抵抗。
但那些普通的牧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甲骑兵,瞬间炸了锅,四散奔逃。
薛仁贵一马当先,手中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代表死亡的轨跡。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