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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八年冬,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些。
长安西市的繁华並未因严寒而减退,反而因为一座新落成的宏伟建筑而变得更加喧囂。
这座建筑位於西市最显眼的位置,通体用白玉铺阶,门楼高耸,上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乃是李承乾亲笔所书——【大唐皇家银行】。
门口並不是常见石狮子,而是两尊用倭国运回的纯银铸造的貔貅,张牙舞爪,吞金纳银。
大厅內,暖意融融,巨大的地龙烧得正旺。
李承乾今日微服至此,坐在二楼的雅间內,透过窗欞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义琰和崔敦礼束手立於一旁,神色恭敬。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告示已经贴满了长安一百零八坊。”李义琰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这几日,前来兑换“银票”的商贾几乎踏破了门槛。”
李承乾抿了一口热茶:“因为他们没得选。”
大唐缺铜,这是长久以来的顽疾。
市面上铜钱虽多,但真正足额的“开元通宝”却极少,更多的是私铸的劣幣,轻重不一,甚至有的脆得一捏就碎。
世家大族囤积大量铜钱,人为製造“钱荒”,以此来操控物价,收割百姓。
而李承乾这一手,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
他將从倭国、半岛掠夺来的海量金银,全部熔铸成统一规格的“金砖”和“银砖”,存入银行地库作为储备金。
然后,发行“大唐宝钞”。
这宝钞用的是將作监最新研製的桑皮纸,质地坚韧,水火难侵。
並且上面印有复杂的龙纹水印和一种特殊的变色油墨防偽技术。
“一两银子的宝钞,可在大唐任何一处皇家银行分號,隨时兑换一两足银。”李承乾指了指楼下正在排队的人群,
“这就叫信用,孤的信用,就是这天下的硬通货。”
崔敦礼在一旁听得心中发苦,殿下是有信用,但信用只针对大唐千万黎民百姓。
对他们世家,有的只有打压和屠刀。
逼得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如果不咽,也可以选择造反,然后结果就是被夷三族。
同时,作为世家家主,他最是明白李承乾这番操作的恐怖。
以往世家之所以能把持朝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经济命脉。
但现在,太子用一张纸,就把这命脉捏在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