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也得换换,血腥气太重,別衝撞了满朝文武。”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李世民依旧闭著眼。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了金砖的缝隙里,鲜血淋漓。
。。。。。。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极宫的钟声,像往常一样敲响。
沉闷,悠长,一声声撞击著长安城的心臟。
百官们打著哈欠,按照品级,列队穿过朱雀门。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喧闹的等待区,今日格外安静。
敏锐的官员发现,宫门口的守卫换了。
不是原本的金吾卫,而是一群面孔生疏、眼神如狼似虎的甲士。
那是东宫六率。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被雨后的泥土气息掩盖著,却怎么也散不去。
“怎么回事?今日这守卫。。。。。。”房玄龄皱著眉,低声对身边的魏徵说道。
魏徵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昨夜街鼓响了半宿,怕是出了大事。”
正说著,殿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龙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脸色灰败如土,双眼布满血丝。
而在他身侧下首的位置,赫然坐著一个人。
李承乾。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杏黄色太子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那条残疾的右腿隨意地伸直著,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
看到百官进来,李承乾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爱卿,早啊。”
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森寒。
魏徵是个直脾气,见状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为何魏王和晋王未到,却被一旁的长孙无忌死死拉住了袖子。
魏徵回头,看到长孙无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中猛地一沉。
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是出天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