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向李承乾,语气慈祥:
“你这片孝心,朕领了。杜荷跑腿也辛苦,赏他一百贯买膏药。”
“至於薛礼……”
李世民沉吟片刻,给出了封赏:
“既有如此勇力,埋没田间太可惜了。”
“著即刻入籍军府。授,右领军中郎將!暂在朕的身边听用,负责玄武门宿卫!”
玄武门!
这就是核心中的核心。这也是把薛仁贵牢牢钉在了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成为了天子禁军。
李承乾心中暗道:果然是老狐狸,防著我呢。不过无所谓,反正是我带回来的人,这份香火情你抢不走。
“儿臣替薛礼谢父皇恩典!”
李承乾不但不生气,反而替薛仁贵谢恩。
但紧接著,他补了一句:
“不过父皇,薛礼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家里还有个妻子没安置。他在长安也没朋友,就认识杜荷和儿臣……”
“要不,在他当值之余,允他多来东宫走动走动?儿臣也想跟他学学,射箭?”
李世民看了儿子一眼。
他知道这是在要面子,也是在要联络权。
“准。”
李世民大度地挥挥手:
“只要不耽误当值,他去哪朕不管。况且,你也该多学学骑射了,省得下次打猎再摔断腿。”
“谢父皇!”
走出大殿时。
薛仁贵穿著新赐的明光甲,走在李承乾身后半步。
“殿下……”薛仁贵低声道,“臣……”
“嘘。”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看著远处的天空,嘴角微扬:
“好好在玄武门守著。那是父皇的命门。”
“你的前程在沙场,不在东宫。”
“但记住,当你累了的时候,东宫有酒,杜荷有肉。这就够了。”
薛仁贵看著那个年轻太子的背影。
那一刻,这位日后的白袍战神,把手放在了胸口,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局父子抢人。
李世民贏了面子,得大將。李承乾贏了里子,得人心。
双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