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郑重。
“恪弟,你知道吗?如果没有豫王兄的出现,我们兄弟几个,未来的命运,会是怎样吗?”
李恪摇了摇头,他只从李靖和李勣那里得知了穿越和未来的大概,但具体细节,並不清楚。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如果没有豫王兄,我的这条腿,一辈子都不会好。我会因为残疾和父皇日益增长的偏爱,心態越来越扭曲,猜忌越来越重,最终,会走上谋反的绝路。”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而青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泰,“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会在与我的爭斗中,耗尽所有的才华和父皇的宠爱。在我倒台后,他虽然有机会被立为太子,但因为手段太过激烈,同样会被父皇厌弃,最终被贬斥,鬱鬱而终。”
李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没有说话。
李承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恪的身上。
“而你,恪弟……”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
“在我和青雀都倒下之后,父皇確实想过立你为太子。因为父皇曾亲口对大臣们说,你英果类我,是最像他的儿子。”
李恪的心房一颤,端著茶杯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但是,满朝文武,尤其是长孙舅舅,会以你『身负前朝血脉,非我族类为由,激烈地反对。”
“最终,父皇会妥协。他会为了朝局的稳定,立性格最是懦弱恭顺的稚奴为太子。”
“而你,恪弟,因为曾经被父皇提起过,能力又太过出眾,就像一根刺,扎在了长孙舅舅的心里。”
“最终,在父皇去世后不久,你就会被长孙舅舅以谋反的罪名诬陷,赐死在封地,父皇临终前託孤,让你辅佐新君,可他最终,还是没能保住你。”
李恪闻言脸色蜡白。
饶是他已经经歷过战场的生死,饶是他已经知道了穿越和未来的秘密,但当听到自己那清晰而又悲惨的命运时,仍然感到一阵寒意升起。
“最要命的是,”李承乾长长地嘆了口气,“稚奴登基后,没能管住自己的女人,让她一步步做大,最终篡夺了我李唐的江山,成了华夏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帝。”
这些话,让已经彻底懵逼的李恪几乎无法思考。
“大哥……为何……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是父皇的意思,也是豫王兄的建议。”
李承乾看著他,一字一顿道。
旁边的李越,也在这时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因为只有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隔阂和猜忌,都摊开来说,才能消除我们兄弟之间,所有不必要的误会和怨气。”
“歷史,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