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想起了李越的提醒。
“孙神仙,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反而最有效。比如,酒。”
他取来一小壶三勒浆。
这是当时最烈的酒。
他將一滴烈酒滴入水样。
他看到了一场单方面的,惨烈无比的大屠杀。
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虫子,像是被滚油烫过的蚂蚁,在接触到酒精的瞬间,就剧烈地抽搐,蜷缩成一团,然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视野里,一片死寂。
孙思邈的手抖了一下。
这……这就死了?
他不敢相信,又换了一个样本,再次滴入烈酒。
结果一模一样。
他鬍子都在颤抖,赶紧在记录本上写道:“三勒浆,性烈,一滴,则眾虫皆死,无一倖免,神效!”
然后,他又想起了李越说的另一种东西。
大蒜。
他立刻让人取来几瓣大蒜,亲自捣成蒜泥,挤出蒜汁。
他將蒜汁滴入水样。
镜片下,他看到了另一场更加惨烈的屠杀。
那些小虫子在接触到蒜汁的瞬间,身体直接解体、溶解,比酒精的效果还要霸道。
老道士彻底呆住了。
他颤抖著手,在本子上用蝇头小楷郑重记下:
“辛、烈之物,可杀虫,酒、蒜,验之有效。”
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写下的第一条关於“抗生素”的实验记录。
在他的旁边,这样的记录本,已经堆了厚厚的一摞。
李越早就三令五申地吩咐过,孙思邈所有的实验记录,无论成功失败,都必须一字不差地整理成册,一份不落。
这些用一个古人的智慧和毅力写下的原始记录,在李越看来,其价值甚至不亚於那几本他从现代的医学圣典。
当然,对抗“小虫子”只是孙思邈的“业余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