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里紧邻皇城,直接被砌起了高达两丈的围墙,由李世民最信任的北衙禁军亲自驻守,安保等级甚至超过了某些亲王府邸。
在献俘大典结束之后,还没等宫里的庆功宴开始,魏王李泰便坐不住了。
他亲自带著一车车的赏赐,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科学院。
他给每一个没能回家的工匠,都发了厚厚的一袋赏赐。
这还不够。
他还当眾宣布,明年开春,科学院將成立一个专门的“后勤处”,统一安排,把所有愿意来长安的工匠家属,无论老幼,全都舒舒服服地接过来,住进崭新的家属楼。
这块又大又圆的饼画下去,工匠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这些匠人,祖祖辈辈社会地位都不高,何曾受过这等重视。
眾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为殿下效死”,声音震天。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老神仙孙思邈。
他已经彻底疯魔了。
別说春节假期,他现在连吃饭睡觉都快忘了。
大年三十,所有人都放假团聚了,他倒好,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医学研究所的最高机密实验室里,任谁叫门都不开。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台被他视若珍宝的光学显微镜。
还有镜片下那滴取自阴沟的“脏水”,以及水中那无数个正在游动、分裂、繁衍的“小虫子”。
孙思邈正严格按照李越给他的“实验流程”,一步步测试各种药物对这些“小虫子”的影响。
他先是试了黄连。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长的银针,蘸取了一滴浓稠的黄连药液。
他將药液滴在盖玻片边缘。
药液在虹吸作用下,迅速渗入镜片下的水样中。
孙思邈立刻凑到目镜前。
镜片下,那些“小虫子”们游得更欢了,仿佛在庆祝新年。
他皱了皱眉,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下:“贞观八年十二月三十日,晴,黄连,味苦,性寒,滴入秽水,虫愈活,无效。”
他又换了一个玻片,这次滴入的是金银花露。
镜片下,小虫子们像是集体喝醉了酒,东倒西歪,游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挣扎了一会儿,又恢復了活力。
孙思邈再次记录:“金银花,性甘,寒。可致虫行动迟缓,然片刻后復原,效不佳。”
他接连试了十几种清热解毒的中药,结果都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