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难得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施展本领的对手,他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全力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反倒是被对方给点出来了!
“不好意思,是我有点生疏了。”周铁山的眼神一厉,再次提起玄铁斧,“这次不会让你失望的,可別怪我下手重了!”
他的气息变得沉稳起来,这一刻他的锋芒反而开始收敛起来,如同一把在积累力量的利斧,在等待著下一次爆发。
封伯光没有动,他就在等周铁山找回过去的感觉,因为他要迎战就是这样的周铁山!
来了!
周铁山的身影动了!转眼间他就来到封伯光跟前,这一斧没有劲风,没有锐响,什么都没有,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在动,如此大巧不工,却在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落下,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减缓其势头!
封伯光瞳孔骤缩,这一斧的狠劲,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
他不敢怠慢,玄铁刀横於胸前,全身力气灌入手臂,灵力全部灌注刀中,迎著斧刃硬接。
可刀锋刚一触碰到斧身,他就脸色剧变,此刻他终於明白,周铁山的功法为何叫裂山斧,只因这斧上刚猛的土系灵力,就像座崩裂的大山朝他压来!
“敢接我这一斧,你也是好胆量!”周铁山放声笑道。
当初他在元婴宗门时,但凡听说过他裂山斧威名的人,面对这一击都只敢避其锋芒。
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有人敢挺身接他全力一击。
封伯光只觉手臂骨头像要裂开,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溅在刀柄上。
玄铁刀根本撑不住这般巨力,从刀身中段直接被砍断成两截,上半段断刃带著惯力飞出去,“钉”的一声扎进旁边的墙里。
周铁山的玄铁斧去势不减,砍断玄铁刀后,继续向他的左肩落下!
千钧一髮之际,封伯光借著刀断的反震力,猛地朝著右侧闪身,动作快得像道黑影。
斧刃扫过他的黑袍,贴著他的肋骨落下,重重砸在地面上。
轰的一声,地面上碎石飞溅,石板被劈出个半尺深的坑。
周铁山一斧劈空,旧力刚泄新力未生,身形出现剎那的滯涩。他刚要收斧再劈,就见封伯光眼中寒光闪起。
对方竟没扔下半截断刀,而是借著旋身的速度,手臂如鞭般挥出!
断刀带著风声,精准地抹向周铁山的脖颈。刀气瞬间透体而过,將他来不及收敛的元神,也都给斩成两半。
周铁山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带著一丝错愕,却也有酣战后的痛快。
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发出扑通的一声,声音在空街里传得很远,最后渐渐被夜风吹散。
封伯光从墙上拔下被他砍断的上半截刀身,与手中的断刀一接,用手轻轻一抹,顷刻间这把玄铁刀便恢復如初,像是未曾断裂过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周铁山,你果然厉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时间回到现在,封伯光正在自己档口上砍著猪肉。他今年二十六岁,却只能干这样的活。
每一次落刀,他都在回味著昨夜与人生死相搏的那种感觉。
另一名对手王冲,他的本事就差了一些。炼器厂的工作耗尽了他的心气,最后一枪也只在自己的玄铁刀上打出一个寸大的孔。
就在他还在仔细回味的时候,一名奇怪的客人来到他的跟前。
仔细一看,此人竟只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不是方律还能是何人?
正当封伯光暗暗地准备发作时,却见方律只是开口戏謔地说道:
“要十斤精肉,十斤肥肉,十斤寸金软骨,都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一点別的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