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崇文馆。
处理完外面的男人们的事,镜头转回內院。
这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名为家庭弟位的权力重组。
“不对。”
苏沉璧跪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根红笔,正在一本本子上勾画。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源自世家大族主母的压迫感,让下面的几个管事太监瑟瑟发抖。
“这蜡烛的消耗,不对。”
苏沉璧指著帐本,声音清冷:
“东宫这个月並无大宴,除了崇文馆因太子殿下熬夜办公需要通宵点灯外,为何后厨和杂役房的蜡烛消耗,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管事太监冷汗直流:“这,这冬日天黑得早……”
“天黑得早,那便早睡。而不是点著公家的蜡烛赌钱。”
苏沉璧合上帐本,淡淡道:
“这多出来的三成,从你们这个月的月例里扣。若有再犯,或是帐目对不上……”
她没有说狠话,只是看了旁边的武珝一眼:
“武才人,依宫规该如何?”
正在疯狂做笔记的武珝立刻背书一般答道:“回太子妃,盗窃官物,杖三十,发配掖庭!”
“嗯,记下。”苏沉璧点头。
“是!”太监们磕头如捣蒜,心里都在哀嚎:本来以为来了个文弱的太子妃,谁知道是个比武珝还狠的活阎王啊!这帐算得太精了!
处理完琐事。
苏沉璧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偷师的武珝:
“看懂了吗?”
武珝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看懂了!不仅要看数,还要看数背后的事!苏姐姐,哦不,太子妃,您真厉害。”
武珝是真心的。她以前管家,更多是靠太子的威势。而苏沉璧,靠的是规则和逻辑,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你想学,我教你。”苏沉璧对这个勤快聪明的小姑娘並无防备,“以后东宫这种琐事,你来接手。”
“多谢太子妃!”武珝大喜。
就在两个女人搞职场传帮带的时候。
“嫂嫂——!”
门帘被掀开。
一个圆头圆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是九岁的晋王李治。
他这两天被魏徵折磨得惨了,想来东宫找大哥蹭顿好吃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那个新进门的、传说中很厉害的嫂子正端坐在正中间。
“雉奴给,给嫂嫂请安。”李治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怕。
“是晋王啊。”
苏沉璧放下笔,看著这个胖乎乎的小叔子,並没有像李承乾那样摸头杀,而是极其规矩地起身还礼。
然后。
“武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太子妃,酉时三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