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僵在原地。
换做一般的紈絝,这会儿估计已经尿了或者还在放狠话我爸是杜如晦。
但杜荷是个奇葩。
他不仅没尿,反而盯著薛仁贵那张脸,眼睛里的恐惧竟然一点点退去,变成了一种极度变態的,狂喜!
“神了……太子爷神了啊!!”
杜荷突然一声大叫,也不管那个棍子了,直接自己蹲下身,麻溜地把地上的金子捡了起来,擦得乾乾净净。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薛仁贵和柳氏都看傻了的动作。
这位不可一世的杜公子,双手捧著金子,对著薛仁贵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脸上的笑容諂媚得像个见到了祖宗的孙子:
“薛大哥!薛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那是试探!真的是试探!”
“殿下说了,要是您连我这几个废物护卫都打不过,那这钱就是遣散费。但您既然这么猛……”
杜荷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金子往薛仁贵怀里一塞:
“这就是定金!”
“刚才我態度不好,您抽我两巴掌都行!但这长安,您必须得跟我去!”
“殿下那是给您留了卫率统领的位置啊!只有您这样的猛人,才配给太子爷当保鏢啊!”
薛仁贵拿著那根棍子,看著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紈絝子弟,整个人也有点懵。
“这,这就是大唐的权贵?”
“怎么有点,不要脸呢?”
但他心里那股子火气,却莫名其妙地消了。
因为杜荷虽然无赖,但此刻眼里的那种对强者的崇拜,是不掺假的。
更重要的是,太子。
一个能算出千里之外有自己这么號人物,还能容忍这种奇葩手下的太子。
薛仁贵看向长安的方向。
“罢了。”
他扔掉棍子,接过那块金子,这回不是施捨,是凭本事赚的:
“既是太子相召,草民,敢不从命?”
“不过……”薛仁贵指了指正在发抖的几个亲卫,“他们的医药费,你出。”
“出出出!我全出!”
杜荷大喜过望,像个狗腿子一样凑上去:
“薛哥,您歇著,我帮嫂子收拾行李!咱们快走,晚了怕兵部那帮孙子来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