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自从贞观十年那场大病好了之后。
这孩子,变了。
他不需要世家的钱——他自己发明了国债,直接从百姓和商贾手里吸金,绕过了世家的控制。
他不需要兵部的调配——他自己从犄角旮旯里挖出了苏定方、薛仁贵这种野生战神,建立了自己的军事班底。
他甚至不需要儒生的教化——他搞发明,搞基建,用实打实的利益把百姓的心都买走了。
“翅膀硬了啊……”
长孙无忌喃喃自语。
在传统的政治逻辑里,太子越强,皇帝越忌惮。但李世民是个自信到变態的皇帝,他竟然还在那乐呵呵地给儿子递刀子。
这让长孙无忌感到了失控。
最关键的是——太子既然什么都有了,那还要他这个舅舅干什么?
如果將来太子登基,一个如此强势、拥有独立財权和军权的皇帝,还会需要外戚来辅政吗?
还是说……
会像汉武帝那样,狡兔死,走狗烹?
长孙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阴霾。他是个绝对的权臣胚子,他无法忍受权力的流失。
“高明啊高明。”
“你跑得太快了。”
“快得让舅舅觉得,自己就像个碍事的老古董。”
“也许,是时候,帮你那个只知道吃的胖弟弟,稍微提一提气了?”
长孙无忌没有去赴李泰的宴,但这扇紧闭的大门背后,一个关於平衡太子势力的念头,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朕?”
李世民揉了揉鼻子,心情依旧不错。他正在翻看《起居注》,回味著漠北那场史诗级的大胜。
这时。
怀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叮——”
电量:14%。
这是一个危险的数字。意味著留给这位天可汗窥探天机的时间,不多了。
李世民拿出手机,原本是想看看后世怎么夸讚贞观十一年平定漠北的武功。
但或许是心血来潮,又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种微妙的政治气场。
他的手指,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一个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隱隱有些不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