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拉过苏沉璧的手,虽然老夫老妻了,苏沉璧还是会脸红,但不躲了:
“娘子!你哪是太子妃啊?”
“你这就是大唐的財神奶奶啊!”
“有钱了!腰杆子彻底硬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有这一百八十万贯垫底,明年,他想乾的大事,比如扩军、比如搞那个还在图纸上的水泥,就全都有了底气!
“不过……”
苏沉璧抽回手,正色道:
“钱虽多,但这钱都在帐上,也就是些铜和绢。若是不能花出去变成东西,放著也是发霉。”
“殿下,明年的开支计划,您得心里有数。”
“有数!太有数了!”
李承乾眼神灼灼,目光投向了地图的北方。
“今年吃了葡萄,明年,怕是要吃点风沙了。”
……
长安城北,赵国公府。
与外面喧闹的庆功氛围不同,这座宰相府邸今日大门紧闭,静得甚至有些渗人。
书房內。
长孙无忌穿著一身便服,正在擦拭一尊玉佛。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但若是细看,他的眉心始终拧著一个解不开的结。
“老爷。”
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
“魏王泰殿下派人送来了新酿的贞观红葡萄酒,还有一车刚从漠北运回来的极品黄羊肉。”
“魏王说,想请舅舅入府一敘,品酒赏肉。”
“肉?”
长孙无忌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凉薄的笑意:
“青雀这孩子,除了吃,就是玩些小聪明。”
“他以为送点吃的就能拉拢老夫?”
“回了他。就说老夫偶感风寒,不见客。”
管家应诺退下。
长孙无忌放下玉佛,走到窗前,看著东宫的方向。那个方向,隱约还能听到庆祝的鼓乐声。
作为李唐江山最大的功臣,作为看著李承乾长大的亲舅舅。
他此刻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以前的李承乾,腿有疾,性子有点阴鬱,需要依仗他这个舅舅在朝堂上撑腰。那是一种我需要你的依赖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