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要说些女子间的小话,不适合旁听的女眷们自觉回避,一番精简,此时竟还有三十余人。
个个满脸八卦,双目冒光。
这可是姐妹俩换嫁后头一回私下相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好戏看,错过这次热闹后悔一整年。
族长夫人稍作权衡,还是先问一向疼爱的即墨含烟:“含烟丫头先说说,余家那孩子对你如何?”
即墨含烟知道祖母在问什么,垂眸一笑:“夫君他,待我极温柔。”
给灵草捉虫时被咬了一脸包,是余惊尘亲手采了灵草为她碾碎,敷脸。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甜蜜又羞涩,却压不住嘴角的苦薏。
本来憋了一肚子苦水,想趁机哭诉一番,不仅能给自己的小家谋些好处,还能顺势提出搬回来住。
可是堂姐此刻也在。
她还笑吟吟看着自己,好像笃定她会为换嫁的事后悔。
呵呵,她夫君未来并不比魔祖差,吃苦只是暂时的,她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先苦后甜而已,她等得起。
一起经历苦难培养出的深厚感情,哪是堂姐这个一嫁过去就只知道攀附享受的凡女可比。
几十年后再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清凉阁内一阵善意的低笑声,大家都是过来人,因为一句“极温柔”,已经脑补出了各个版本,无非是“哎呦好痛”,“对不住对不住,我下回轻点”。
莫闲云也在笑。
她是真觉得好笑,谁让在场的人里就她一个知道,余惊尘“不行”呢。
即墨含烟却敏感极了,下意识恼道:“堂姐在笑什么?”
莫闲云不语,指了指她脖子上尚未完全消失的红印子。她这个“过来人”一看便知,那是虫咬的,可不是余惊尘。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些。
隔房一个和即墨含烟相熟的嫂子道:“说说看,要了几次水?”
即墨含烟一张小脸当场红成油焖虾,急急道:“哎呀,嫂子快别说了,我们根本没要水。”
女眷们惊呆:“啊?”
即墨含烟意识到不小心说漏嘴了,匆忙改口:“我们,其实我们一整夜都在屋后的灵田里──”
她看向似笑非笑的莫闲云,“捉虫子”的大实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输给谁都可以,就是这个废物堂姐不行,她不甘心。
那嫂子已经惊呼:“什么,你们俩居然跑到灵田里去──还一整夜?”
即墨含烟盯着莫闲云,看不出她在笑什么,但就是觉得那笑容很碍眼。
咬牙点头:“是,我们在灵田里,忙活了一宿。”
众人震惊,没想到余家小子看着一本正经,却喜欢这口。
问话的嫂子掩面失笑:“怪不得,你一向爱美,今日却顶着一脸蚊子包回来,我还以为是那小子太穷,住的地方蚊蝇多,这下总算放心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都是情趣嘛。
族长夫人一脸不赞同,又不好在大喜的日子泼冷水,半晌才沉吟:“本来你祖父的意思是,让你们小夫妻明日就搬回来住,但你们……也不方便,此事便作罢。”
即墨含烟:“?”
一想到那隔音奇差,味道也相当感人的破洞府,她差点儿气吐血。
但能怎么办?
她就不认输,就不服气,就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