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拿出一瓶上次没喝完的西凤酒,客气地说:“刘总编,家常便饭,您別嫌弃。酒也不太好,下次您来我一定备上好酒。”
刘杰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高级凡尔赛”,眼角不由抽动了两下。但他没忘记正事,饭可以吃,酒绝不能喝。“军子,今天真不能喝酒,我待会儿还得回单位交稿子,一身酒气不太合適。”
孙燕不是捨不得酒,是怕耽误弟弟挣钱,立刻从丈夫手里抢过酒瓶。“那確实不能喝。刘总编,您多吃点菜,鸡和鱼都是今天现杀的,尝尝看。”边说边给刘杰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里面的肉都快半碗了。
中午这顿饭,刘杰確实吃撑了。他连主食都没碰,光吃鸡肉和鱼肉就饱了。倒不是他嘴馋,实在是宋桂蓉太热情,一看他碗里没菜了就赶紧添,根本停不下来。
而对孙红心一家来说,这些吃食如今真不算什么。家里总是不缺东西,经常莫名其妙多出些吃的用的。大家也习惯了不去追问来源,反正问了孙红心也不会说,问多了反而伤感情,没必要。
饭后稍作休息,刘杰就告辞了。临走时,孙红心硬塞给他一网兜橘子,让他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行,红心,別送了,我先走了,下个月再来。”走到院门口,刘杰示意孙红心留步。其实就算他不说,孙红心也没打算再送。
“好,刘总编,您就每月最后一个周末过来,最好是上午。我每周要去看师傅师娘,下午得出门。”孙红心跟刘杰交代了一句。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刘杰挥挥手,转身离去。
孙红心目送刘杰走远,才回到院里。刚进前院,就看见小龙小凤从屋里跑出来。
“红心哥!”两个孩子欢快地跑到他面前。
孙红心揉了揉小龙的脑袋,“刚才带人来找我,怎么没见到我人就跑没影了?”
小龙只是笑,不说话。
其实他是担心孙红心连这点小事也要给他奖励。老李头家的这两个孩子格外懂事,虽然明白孙红心是在照顾他们家,也愿意接受这份好意,但实在不愿因小事一再受惠。
看著两个孩子,孙红心心里也暖暖的。他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心思,便没再多说,只问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我们煮了玉米,就是红心哥你给的那种,特別甜。”小凤笑得很甜。在她心里,玉米已经是最好吃的东西了。她知道孙红心家有更好的,却从不奢求。
哎,这艰难的年代,这样好的孩子,放在以后谁家不捧在手心里?可现在,一根玉米就能让他们满足。而孙红心清楚,自己其实改变不了什么。
“吃了就好。你们还在长身体,可不能饿著。家里粮食要是不够,就跟我说,我先借给你们,等你们长大挣钱了再还我。”说著,孙红心也揉了揉小凤的脑袋。
要真是三十五岁的年纪,孙红心还真想认小龙小凤做乾儿子、乾女儿。两个孩子长得都清秀,小凤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特別可爱。
“谢谢红心哥,但爷爷说不能总麻烦你。”小凤其实很喜欢和孙红心亲近。
“听我的,不用全听爷爷的。”孙红心语气坚定。
两个孩子也认真点了点头。
问过他们的学习情况后,孙红心就让他们去玩了,自己慢慢往回走。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幕被龙小芳看在眼里。刚进中院,两人就碰上了。
“小芳姐,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孙红心一开口,龙小芳才回过神。
“哦,我正要回娘家看看。”龙小芳推著何雨水的自行车。
“柱子哥呢?”没见何雨柱一起,孙红心有点奇怪,皱了皱眉。
“他去別人家做席了,晚上才回来。”
“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对了,罗婶身体怎么样了?”孙红心是担心何雨柱又像从前那样,把娘家的事不当回事。
提到母亲的身体,龙小芳脸上藏不住笑意:“她现在精神很好,也不咳嗽了。之前还说想来谢谢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客套。”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快去吧。”
“好,那我走了。”
回到屋里,除了李军,何雨水和张航也在,他们正剥著龙眼吃。孙燕和宋桂蓉应该还在厨房收拾。
“红心哥,晚上我在你家吃饭,燕子姐刚答应了。”何雨水一见孙红心就抢先嚷嚷。其实她之前已经喝了碗鸡汤,只是孙红心送客没看见。
“你吃唄,反正饭又不是我做,跟我说有什么用。”孙红心隨意坐下,也摘了几颗龙眼剥了起来。
这东西刚买回来时,全家人都特別爱吃,因为它很甜。但最近大家都不太喜欢了,因为吃多了会上火——孙燕和李军嘴角的水泡到现在还没消呢。
不过何雨水是个例外,这姑娘天生就是当吃货的料,把龙眼当饭吃也没见她有任何不適,真是神奇。
“那你不准说我馋。”在孙红心家吃饭,何雨水从不会不好意思,但她最怕孙红心拿她开玩笑,说她胖了什么的——虽然这的確是事实。
“还用得著我说吗?”孙红心一脸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