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確率的话,百分之九十九吧。至於时间……看你们给多少钱了。钱多就快,钱少就慢。想要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孙红心笑得有点狡黠。要是能一次给他十万,他这个假期就啥也不干,专门翻译这本书。
这可不是说笑。大不了躲进空间里干,外面一天,里面十天,这时间流速,谁干得过他?
况且,这个年代虽然对稿酬有明文规定。
但规定是规定,出版社之间为了爭夺资源,私下多付稿酬的情况並不少见。
比如《人报》,只向巴金约了两篇稿,加起来不过几千字,却付了上千元稿费。按规定,这几千字连一百块都难拿到,多出来的部分又该怎么算?
孙红心当然没那么大野心,他只是想儘量爭取规定里的最高翻译稿酬——千字十元。他自觉不是那些原创文学家,没那么大的底气。
当听到孙红心保证翻译准確率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时,王学进和王学徐两兄弟眼睛都亮了。这是他们听过最高的数字,也明白这几乎是翻译稿的极限水平。
不过即便如此,稿酬的事情王家兄弟也给不出明確承诺。
97炼金术师惊呆眾人
“红心,稿酬的事我们暂时没法给你准信,估计还得你和出版社的人当面谈。要不这样,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人卫的同志去找你?”王学徐想了想,觉得这样最稳妥。
“他每天下午都有空。”王老没好气地替小徒弟回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这不满来自两方面:一是小徒弟每天下午偷懒——不过这点王老还能容忍,毕竟孩子还小,填鸭式教育未必好;
二是对两个儿子放弃中医去学西医的不满。
可说到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满该帮的还得帮。王老突然插话,也是希望小徒弟能给他几分面子,別太为难两个不爭气的哥哥。
孙红心心思玲瓏,师傅一开口他就明白了意思,连忙点头:“嗯嗯,开学前我每天下午都有空,大哥二哥你们隨时带人来找我就行。”
“那就后天下午吧?”王学徐给自己留了一天准备时间。
“没问题,我住南锣鼓巷95號。家里正在翻建,不过后天下午我在院里等你们。”孙红心一口答应。
话说到这儿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不是王家兄弟能决定的。他俩只是9级卫生员,这事虽由他们牵头,最终拍板还得协和医学院和人卫出版社来定。
正好,师母那边饭菜也做好了。
看著桌上摆的菜,王学进揉了揉眼睛:“妈,红心一来你就这么大方?放这么多油,咱家不过啦?”
二嫂杨露笑著推了丈夫一把:“胡说什么呢,油是红心带来的。”说完转向孙红心:“红心,这油真是你自己榨的?”
“嗯,二嫂,油怎么样?我头一回榨。”他不但是第一次榨油,也是第一次尝,心里其实也没底——厨房的事他从不沾手。
“好,特別好,炒菜特別香,比买的油还好。”不仅二嫂,大嫂向云香也连连称讚。
孙红心表示今天带来的是昨天刚榨好的油,总共只有两瓶。家里还在继续榨油,后天大哥二哥会来他这里,到时候再让他们带两瓶回去。在他看来,给师傅家送点油不算什么大事。
这番对话让王家两兄弟,以及王远航和王芊芊都感到十分惊讶。
另一边,李军家里,孙燕下班也带回两瓶油。下午总共榨出四瓶,她拿了两瓶,剩下一瓶给了小龙小凤,另一瓶留在张家,准备明天给田力那几位师傅做饭用。
“这油真是红心做出来的?”儘管已经听说了,亲眼见到油瓶时,宋桂蓉还是忍不住惊讶。
“是啊妈,下午刚榨好的。张姨说,现在看著还有点浑,放一天等花生渣沉淀下去,就会比买的油更清亮。”孙燕从拿到油起就一直笑容满面。
“那我们就放一天再看。”家里还有油,並不急著用。
孙燕接著说道:“妈,张姨那儿还有花生,还会继续榨油。我想把这两瓶留著,明天我和军子各带一瓶。我那份送给王主任,他一直挺照顾我和红心,我们也没什么別的能送他。军子那瓶就送他们所长吧。”
宋桂蓉听后立刻点头:“说得对,是该这样。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反正咱们还有油,不急用。明早你俩上班就各自带上。”
“好。”
虽然只是一瓶油,大约一斤半左右,但孙燕和李军都清楚,这瓶油的价值比两瓶茅台还高。因为油是生活必需品,而茅台不是。
李军尤其明白,鸽子市里能换到菸酒票、工业票甚至粮食,但想弄到油票几乎不可能——油比粮食和肉还要珍贵。
在师傅家吃过晚饭,孙红心稍坐片刻就起身告辞。这年头不敢太晚回去,尤其最近他住在招待所,回去晚了可能都没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