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侯叔从屋里出来,见是孙红心就笑了。可再一看他拉来的菜,笑不出来了——整整一三轮车,堆得满满当当。
“侯叔,我给你送菜来啦。”孙红心把车推进小院。说实话,三轮车真难骑,比自行车费劲多了。平时骑车三小时的路,蹬三轮得四个多小时还不止。
一进院子,孙红心就累得往小马扎上一坐,“累坏了……侯叔,这么多菜够你吃一阵了吧?就是不太好存放。”
看著满满一三轮车的新鲜蔬菜,侯叔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住的地方没法种地,虽然不缺肉,但蔬菜却十分难得。再说了,就算自己吃不完,还能送去女儿家,如今哪家不缺吃的呢。
“哈哈,没事儿,我分给別人一些。你小子,还真弄来了。”侯叔拍了拍孙红心的背,忙著把菜从车上卸下来,连杯水都忘了倒。
不过孙红心也不介意,之前在这儿住过一晚,知道水在哪儿。歇了一会儿,他自己去倒了水,出来一边看侯叔忙活,一边问道:“侯叔,我要的小牲畜呢?”
“有,放心,在那间屋子里,你自己去看。”侯叔指了指最边上的一间屋子。
那是间猪圈,平时侯叔打到吃不完的猎物也会先养著。孙红心走进去一看,里头有两只小野猪,还有两只不大的狍子。小野猪身上带著花斑,看著还挺可爱,也不凶;那两只狍子却傻乎乎的,小野猪见人进来还知道躲,它们却呆呆地和孙红心对视。
虽然数量不多,但孙红心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刚开始侯叔只当他是小孩逗著玩,没太当真,以后说不定还能多准备一些。
中午在侯叔家吃了饭,是加了蔬菜的棒子麵糊糊,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孙红心饿得厉害,还是勉强喝了一碗。
“你叫红心是吧?”吃饭时侯叔问了一句。他没想到孙红心真能弄来这么多蔬菜,少说也有一两百斤。
孙红心点点头,继续埋头喝糊糊。
“这回算叔占你便宜了,我没想到你能一次弄来这么多菜。那些小牲畜你还要吗?要的话你定个时间,叔给你多备点。”侯叔心里觉得,这孩子大老远辛苦送来这么多菜,只换回四只小牲畜,加起来还不到五十斤,实在不对等。
孙红心倒不觉得自己吃亏,蔬菜是他白得的,小牲畜也是侯叔自己捉的。“那敢情好,时间还是侯叔你定吧。”
“那就下个月中旬,你再来一趟。”侯叔还记得孙红心上回要的是哪些种类,想一次帮他凑齐。
可他没想过,真要一次凑齐那么多,孙红心怎么运回去。
孙红心也是个心大的,侯叔敢给,他就敢要。大不了多跑几趟,装装样子。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犯了傻——何必骑三轮车来呢?坐公共汽车多方便,下车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三轮车拿出来就行,反正侯叔这儿偏僻,没人看见。
就连回去,他也打算坐公共汽车。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一次只能拉这么多菜,三轮车装不下。到时候我多跑几趟帮你送,侯叔你要是还需要別的,也可以跟我说,我儘量去弄。”孙红心也不想占人便宜,诚恳地说道。
“有蔬菜就不错了,其他的以后再看吧。”山里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有些物资在城里也是紧俏货,侯叔不想太麻烦別人。
商量妥当后,孙红心准备回城。侯叔帮忙把四只小牲畜装进竹筐里,它们都还小,根本不可能跑出来。
孙红心骑了十几分钟三轮车,等確认侯叔看不见自己了,就立刻进了空间,把三轮车和那几只小牲畜都带进去,直接放在左岸放养,也不操心它们会不会自己找吃的。
再从空间出来,只能走路去公交站了,他实在不想再骑三轮车。
这个年代的公交车很少,车厢也很小,味道更是难以形容——汗味混杂著牲畜排泄物的气味,孙红心在车上好几次差点吐出来。唯一的好处是比骑三轮车快多了。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下午三点。孙红心先收了阎埠贵今天送来的鱼,然后把空间里剩下的两百多斤蔬菜都扔进河里餵鱼,只留了些黄瓜和西红柿。
半个月下来,孙红心从阎埠贵那里收了不下四百条鱼,听起来数量不少,但称重可能连二十斤都不到。
好在孙红心每次往河里扔食物都集中在一个地方,就像钓鱼打窝一样。现在那个位置经常能看到鱼游来游去,说明河里的鱼也在繁衍。
洗完澡从空间出来,孙红心装了两网兜黄瓜和西红柿送到张航家。反正没人看见,自己吃的东西,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航正好在家,他也不讲究,西红柿洗都不洗,往衣服上擦两下就啃起来。问题是那衣服好像两天没换了,擦了又有什么用?
“好吃!哎,红心,你今天干嘛去了?中午吃饭都没见你人。”张航一边啃西红柿一边问。
“去图书馆了。”孙红心隨口答道。这理由他常用,反正大家都觉得他是书呆子,书呆子去图书馆再正常不过。
张航也没多问,点了点头。
“那你吃午饭了吗?”正在收拾屋子的张丽问了一句。
“吃了,在外面吃了碗麵条。张姨,您尝尝这西红柿,挺好吃的。”孙红心洗了一个递给张丽,非要让她当水果吃。
空间对农作物有某种加成,虽然不像想像中那样变成仙丹,吃了也不会强身健体,但味道確实更好了。
“好,我尝尝。”张丽咬了一口,有点惊讶,“是比平常买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