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您就当水果吃,黄瓜也是。”孙红心说著把剩下的西红柿和黄瓜从网兜里拿出来,一会儿去李军家还要用网兜。
“行。你是不是又换衣服了?把脏衣服拿过来,我给你洗。省得你姐每周来洗半天。”张丽吃完西红柿,叫孙红心以后换下的衣服直接拿过来。在她眼里,这点活儿一点也不麻烦。
孙红心毫不客气,抱了一大堆脏衣服回来,看得张航直撇嘴,他所有衣服加起来都没孙红心拿来的多。
送完衣服,孙红心又装了两网兜东西,骑著自行车去了李军家。
宋桂蓉对他来得早並不意外,只是纳闷这孩子竟还带了菜来,他难道知道菜市场在哪儿?“这菜在哪儿买的?瞧著真新鲜。”
“出巷口碰上卖的,不要票。”到了李军家,孙红心更自在了,把网兜递给宋桂蓉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
“那挺好。”宋桂蓉也没多问,这年头常有乡下人挑菜来卖,几筐菜也谈不上投机倒把。
啃了个西红柿之后,宋桂蓉问孙红心:“晚上吃炸酱麵怎么样?”
“行啊,大姨做啥我吃啥。”孙红心厚著脸皮回答。
宋桂蓉听了直想笑,要真做什么吃什么倒简单了,就没见过比他更挑嘴的,旧社会地主家孩子也不敢像他这样挑三拣四。
再说,家里虽然天天有肉,但一天最多也就买一斤,怎么把这一斤肉做好也挺头疼。
作者之前看了不少四合院类小说,有些情节实在不实际,比如一斤红烧肉能装一大盆,还能送人一碗——其实一斤五花肉烧好了顶多六两,而且肉块切得大,一斤根本没几块。
快到四点,宋桂蓉去炸酱了,让孙红心自己在家歇著。
自从半个月前孙红心和张航带回不少肉,他就被人惦记上了。特別是后院大爷刘海中,觉得孙红心只给阎埠贵家野鸡却不给他,就是看不起他。
这人虽蠢,倒还没蠢到家,知道得罪人的事不能一个人干,得拉上同伙。这不,趁厂里不太忙,他就跑去了钳工车间找易中海。
“老易,老易。”刘海中满头大汗地跑来。他是锻工,本来就胖,乾的又是力气活,面对烧红的锻件,一天下来汗流不止。
“你怎么来了?”易中海正閒坐著和徒弟聊天,他徒弟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走,外头说。”刘海中拉著易中海走出车间,贾东旭也跟了出来。
车间外,易中海甩开刘海中的手,掏出烟递给刘海中与贾东旭各一支,“快说,什么事?还上著班呢。”
刘海中左右张望,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做出贼眉鼠眼的动作实在滑稽,见没外人才开口:“上次孙家小子和他姐夫打猎带回那么多东西,你就没啥想法?”
易中海到底有点脑子,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得罪孙红心,吐了个烟圈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人家自己有本事打来的。”
刘海中顿时急了,他向来藏不住话:“那小子当时就给了阎家一只,对一大爷二大爷连个表示都没有!”
要说心里没想法,那也不可能。但说到底东西是人家的,愿意分是情分,不分也合情理,总不能动**。
贾东旭见状也帮腔。上次孙红心让他在街坊面前丟尽脸面,至今仍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早就想找机会整治孙红心。“师傅,我听说那小子天天找三大爷买鱼,院里人都知道。”
易中海沉吟片刻。他虽有些头脑,但也有限。“买鱼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晚上可以开个全院大会说说。”
“就这么办!”刘海中一拍大腿。他知道只有易中海才能召集全院大会,而这正是他过官癮的好机会。
贾东旭脑筋转得快,趁势说道:“师傅,家里快断粮了,您看晚上是不是……”后半句不言自明。
易中海爽快应下。刘海中在场,他卖个人情,对方回报也是理所应当。“晚上一併解决。”
“哎!哎!”贾东旭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捡到钱一般。毕竟师傅出面组织募捐,和白白捡钱也没什么两样。
此时孙红心家中,宋桂蓉刚发好面、炸好酱。孙红心带回的黄瓜和西红柿被切成丝丁,准备拌麵。
寻常人家的炸酱麵没那么多讲究,手边有什么就放什么。孙红心吃麵时偏好纯酱,黄瓜寧愿生啃。
酱炸好、麵条抻妥时,孙燕和李军刚好下班。孙燕钻进厨房帮忙,李军则学著张航的邋遢样,拿西红柿在衣襟上蹭两下,边啃边坐到小舅子身旁。
“红心,你是不是壮实了些?这西红柿味儿真不赖。”说著捏了捏孙红心的胳膊,触手確是紧实了些。
天天在空间劳作,孙红心自己也感觉到变化。“是结实了点,还得继续练。”他展示肱二头肌,可惜被李军轻轻一捏就塌了形。
“不错不错,有点模样了。”李军倒觉得够用,小舅子又不用乾重活,不必练成筋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