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
李靖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挤出一丝父亲的威严。
可哪吒只是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抹嘲弄,隨后便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李靖的脚步一僵,只觉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闷的发慌。
他看了看意气风发的殷郊,又看了看那狼狈远去的西方教眾人。
手中的玲瓏宝塔,此刻竟显的如此沉重,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天庭的天,真的变了。
李靖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灰败,加快脚步,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背影显得格外淒凉。
……
瑶池畔,白玉栏杆前。
眾仙散尽,唯有殷郊一人独立。
天风浩荡,吹动他那一身玄色冕服,猎猎作响。
杨任、温良等神將按剑立於远处,不敢打扰。
殷郊凭栏远眺,目光穿过重重云靄,望向那遥远的西方。
那里,残阳如血,將西边的天际染的一片通红。
“恭喜府君。”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龙吉公主缓步走来,站在他身侧三尺之地,同样望著西方。
“喜?”
殷郊轻笑出声,那笑意不达眼底,透著股子森寒。
“喜从何来。”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仿佛要將那片血色的残阳捏碎在掌心。
“燃灯没死,文殊还在,佛门的根基未断。”
“对於圣人道统而言,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殷郊侧身看向龙吉,眸子里燃烧著炙目的火焰。
“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君要让这三界眾生都知道……”
殷郊的声音低沉,却如滚雷般在瑶池迴荡。
“这天,是天帝的天。”
“这三界,是天庭的三界。”
“神佛若有过,亦在刑名中。”
龙吉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吞山河的霸道,竟让她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若真有那一日,自己蒙受的冤屈雅痞,心中的不甘。
是否……
“好。”
龙吉公主轻轻点了点头,那张精致如木偶般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连这九天的罡风都变的柔软。
“那龙吉便祝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