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麒麟崖。
这里是阐教的祖庭,是当年封神量劫中,执掌天命、代天封神的圣人道场。
曾几何时,这里金钟撞响,玉磬齐鸣,万仙来朝,那是何等的煊赫与威严。
可如今,这偌大的崑崙,却透著一股子空旷与清冷。
倏然!
数道遁光破开漫天风雪,落在玉虚宫前。
光芒散去,显露出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几位金仙的身影。
只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从容气度。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灰暗与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焦躁。
“师兄……”
太乙真人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真的要打扰师尊清净吗?”
广成子望著紧闭的玉虚宫大门,神色间也带著几分挣扎与迟疑,“唯今之计,也別无他法了。”
“殷郊那个孽障……心性阴毒,睚眥必报,如今身居天庭神位,手握太岁权柄,行事更无顾忌。”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赤精子师弟亡於其手,如今普贤师弟也步了后尘。”
“接下来是谁?是我?是道行师弟?还是……?”
此言一出,眾金仙皆是心头一颤,背脊生寒。
是啊。
时代变了。
封神榜已定,圣人隱退。
现今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下界,仗著法宝神通横行无忌,出了事有长辈兜底的时代。
那样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
如今这三界,讲的是天条,论的是神职。
而在这一点上,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弃子的殷郊,如今已经站在了让他们都要仰望的位置。
眾仙良久无言,只有山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残雪。
打在眾仙的道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广成子看著各自沉默的师弟们,也不再多言,整理衣冠后向著玉虚宫拜下。
“弟子广成子,率眾师弟,求见师尊!”
“弟子无能,致使阐教顏面扫地,更令昔日同门惨死於孽徒之手。”
“如今三界局势动盪,天庭太岁府咄咄逼人,西方教亦是狼子野心。”
“我阐教上下,人心惶惶,前路迷茫。”
“恳请师尊……为弟子等指点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