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这场风波止步於韦陀,是陛下心中所愿。”
“星君是陛下近臣,心中应当比我更清楚。”
太白金星沉默了。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
他在权衡。
殷郊说的没错。
如果按部就班走程序,这案子最后肯定会变成扯皮,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不符合昊天上帝的利益。
陛下这次默许殷郊闹这么大,就是不想善了。
可是,私提重犯,这违规的责任……
良久,太白金星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府君啊府君,你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老朽啊。”
殷郊看著他,神情未变,神色却是稍微鬆了一些。
“罢了,罢了。”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箭,递了过去。
“人,府君可以提走。但对外,得想个说法。”
殷郊自是满口答应,接过令箭后隨手揣入怀中。
“多谢星君成全。”
“改日,殷郊定当登门拜访,请星君品茶。”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別,府君的茶,老朽怕烫嘴。您还是自个儿留著喝吧。”
说完,太白金星直接带著大半的仪仗队伍,加速朝著南天门而去,像是身后有狗在追一样。
转眼间,云海之上,就只剩下了太岁部的人马。
殷郊起身走到关押韦陀的囚车前。
封禁之下,韦陀勉强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佛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太白金星的离去,他心中已猜出大概。
落入三法司,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佛门在天庭也有人脉。
但落入殷郊手中……
“太……太岁……”韦陀声音嘶哑,颤抖著开口,“贫僧……贫僧……”
“嘘。”
殷郊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急。”
殷郊伸手拍了拍囚车的栏杆,那声音听在韦陀耳中,如同丧钟。
“有些话,在凌霄殿上不好说。”
“有些事,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