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力看见林峰这般操作,著实吃了一惊。他这徒弟向来机灵,可这回摆明了是要对车床大动干戈!
他自己都不敢这么拆,於是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快步上前,“林峰,你这是要干啥?车床哪能这么个拆法!”
林峰当然明白师傅在担心什么,他坦然说道:“放心,图纸我早就琢磨透了,肯定没问题!”
“之前没人敢动手拆,这车床我用了三年多,再不彻底清理內部,保不齐哪天就彻底罢工了!”林峰手里没停,零件一个接一个被卸下,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大金属託盘里。“师傅,您帮我要点机油来吧?”
“行,我去要!”张大力虽然心里惊讶,但看林峰动作熟练,也就收住了劝阻的话头。
林峰站起身,找来一大块防水布,手持螺丝刀,拿起一个拆下的零件,先刮掉污垢,再用布擦净。等张大力拿来机油,他就用布蘸油,重新擦拭一遍,然后才把零件放到防水布上。
周围的工友也都看呆了,林峰胆子可真不小。虽说车工要熟悉自己的车床,可谁也没见过这样大规模拆卸的!
林峰没理会旁人的目光,只顾埋头干活。张大力环顾四周,喊道:“都干活去!任务完成了?今天想加班是不是?”
工友们一鬨而散。张大力临走前又对林峰交代一句:“有事叫我!”说完就回去干活了。
林峰微微一笑,师傅是真的关心自己。不过他心里有数,不会出问题。除非零件已经磨损到必须更换,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他这么做,其实是在提前消除隱患。
如今老大哥那边和我们关係紧张,以后想再买工业设备可就难了。林峰打算以后每三个月做一次全面维护——保养好车床,是车工的本分。
这个年代,当工人最稳妥。再过几年起风的时候,工人受到的衝击最小。林峰眼下也干不了別的。
有系统在,吃穿不愁。而且就算有钱,也没地方花。
好好工作,爭取早日成为八级车工。到时候在厂里受人尊敬,也没人会轻易找麻烦——八级技工太稀缺了。
主要是技术、设备都落后,高级技工才这么抢手,就算以后退休了还可能被返聘。如果林峰想躺平,这是最好的选择。而他也確实打算先躺平一阵子——这个时期,什么都做不了。
他也没想过转技术岗,这不现实。他才高中毕业,转技术岗起点太低,以后升级还要不断考试学习。
费那个劲干嘛?
因此,成为一名优秀的车工对林峰来说是最佳选择,风浪再大也波及不到工人群体。
就像后来许大茂靠举报岳父上位,却也拿易中海没什么办法,顶多让他失去了一大爷的身份。对於后院的老太太,他更是束手无策。林峰身为烈属和工人,成分是三代僱农,许大茂同样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若能成为八级车工,地位就更稳固了。
而且八级车工不像钳工,主要工作仍在一线工厂,不必隱姓埋名支援重点项目,也不会多年不见踪影——林峰自认没那么高的觉悟。
当然,林峰也不会彻底躺平。他打算收集些老物件作为家底,那些来源不明的食物,尤其是肉类,正好可以拿去交换。几斤肉换一件古董,將来隨便出手一件就是一笔可观的財富。
储物空间虽然不大,但他並不在意,反正有的是时间。
他耐心处理完所有零件,又细致清理了车床主体,每个部位都仔细上油。
车间主任走过来,“林峰,你小子挺厉害啊!”
“主任!”林峰赶紧起身。
“可別弄坏了,不然要处罚的。”主任有点担心,毕竟这车床用了好几年,万一坏了就麻烦了。
“您放心,我们之前都学过图纸,不会出问题的。主要是里面太脏了,影响齿轮和轴承运转,表面粗糙又长时间没上油,磨损太快了。”
“嗯……”主任一时语塞,“行,你继续吧,弄完开起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