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林峰继续埋头苦干,清理完內部已是一身大汗——这年头车间条件实在太差。
零件重新安装好后,他没有急著装外壳,而是先启动车床检查运转情况。噪音明显变小了,机油分布也均匀,这才关机装上外壳,再让它运行一会儿。
林峰去洗了把脸,回来坐下喝口凉茶,整个人清爽许多。
师傅张大力走过来,“行啊,你小子还有这一手?”
“以前母亲生病,没时间研究。这两年默默学的,现在才敢动手。以后每三个月这样维护一次,这台工具机能用很久。”
“你小子变了不少,比以前开朗了。以后多和工友交流,別太沉默。”张大力总是操心。
“您放心,不过眼下重点是准备升级。明天开始我每天按四级工的量领任务,下个季度一定晋升。”
“知道就好,我去干活了。”张大力是六级车工,每天任务不少,说完就忙去了。
下工铃响时,张大力提前二十多分钟完成了定量,但也很疲惫——这年代的工作就是这样。
师徒俩收拾好工具和茶缸,一起走出车间。“师傅,我去取自行车,您先走吧。”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张大力和林峰不同路,一个去坐公交,一个步行回家。
林峰走进车棚,里面自行车不多——这年头自行车票不好弄,轧钢厂每年也就那么几张。他那辆崭新的车格外显眼,引来不少目光,但很快就被忽略了。毕竟有车的人眼里,新车不算稀奇。
出了厂门,林峰跨上自行车径直往东单菜市场去。如今家里就他一个,晚饭还没著落。虽然能关起门吃点好的,但总得买些菜做做样子。之前他都在食堂解决,多打一份留到晚上,可大锅饭实在不怎么样。
何雨柱这人,向来瞧不上大锅菜,就爱钻研小灶。可炊事员评级考的就是大锅手艺啊!这行当从部队沿袭下来,十级最低,工资二十七块五;一级最高也才八十九块五,远不如八级技工。何雨柱从不在大锅菜上下功夫。
林峰往菜市场去时,王婶儿已经行动了。她特意换了身较新的衣裳,收拾齐整后来到娄家小楼前。如今佣人都遣散了,娄家显得格外冷清。
王婶儿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衣著朴素,气质却掩不住。
“请问您找谁?”娄夫人问道。
“您是娄夫人吧?”王婶儿笑著自我介绍,“我姓王,是个媒婆,在轧钢厂附近和东郊几个公社都挺有名气。”
“哦?”娄夫人有些诧异,“您这是?”
“实不相瞒,最近有个特別出色的小伙子托我说媒。我寻思著,这么优秀的人,哪家姑娘才配得上?忽然想起娄先生有位千金,相貌好又知书达理,这才冒昧上门说合。您看……”
娄夫人顿时来了兴致。女儿娄晓娥都二十二了,丈夫一直想找个工人阶级的女婿,正考虑从前佣人家的儿子——那孩子在轧钢厂当放映员,成分是贫农。没想到今天竟有媒人主动登门。
“原来如此,快请进细说。”娄夫人將王婶儿让进客厅,沏了茶来,“如今不比从前,招待不周了。”
“您太客气了,这样的人家就是讲究。”王婶儿接过茶盏,“那我先说说那小伙子的情况?”
“您请讲。”娄夫人端坐聆听。
“这个年轻人叫林峰,父亲是烈士,家里三代都是僱农,在四合院有三间房……”王婶向娄夫人介绍了林峰的情况,“这孩子特別孝顺,他妈生病后,他连大学都没去上……”
“他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母亲,两件事都没落下,现在是三级车工,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別说养活自己,就算一大家子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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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三间房,就算將来多生几个孩子也够住,您觉得这条件怎么样?”
娄夫人听了倒挺满意,至少比许大茂家条件好不少,就是父母不在身边、没人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