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洄说:“裴千诉肯定要说我坏话,说不定还会问是不是我勾引的你,你才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本意只是撒娇玩笑,毕竟他从没把别人的态度放在心上,当时决定隐瞒也只是怕太多人知道麻烦,但梁峭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怎么,反而平静自若地说:“不是,是我追的你。”
“哈……”楚洄显然被这几句话哄得十分高兴,忍不住又亲了她好几下,说:“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最后一天还要被他们问东问西的。”
他变来变去,梁峭也好说话地点点头,伸手将他微乱的额发向后理了理,楚洄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往腰后去,说:“腰痛死了,今晚换我在上面……”
未尽的话语被梁峭眼疾手快地堵在唇间,楚洄眼睛一眯,顺势亲了亲她的掌心。
……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
……
回到纪念堂的时候,授予仪式还在进行,朝野一回头看到他,问:“你刚刚去哪了?”
楚洄跟着一起鼓掌,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去了。”
“哦,”朝野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说:“我也有点饿了,晚上我们去哪?”
今天是12月31日,除了是兰院的毕业典礼外还是跨年夜,每年这个时候兰度双子塔都会举办跨年活动,有非常漂亮的烟花和全息灯光秀,其塔顶的蓝色纪念灯就是为了庆祝兰格利亚的毕业年,所以每年都有很多学生不去参加学院的毕业晚会,转而到这里庆祝。
“位置已经约好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楚洄说:“你不参加晚会的话就一起去。”
朝野点头答应,说:“好啊,我对晚会没什么兴趣。”
毕业晚会就在学院塔的塔顶会议厅,今天参与授予仪式的校友也都会参与,尽管今天的主角是这些毕业生,但比起为他们欢庆,其真正的性质更像是一场权利交流会,没有背景的学生大概只能在这里解决一顿自助晚餐,甚至没什么说话的余地。
授予仪式进行了一整个下午,快结束的时候,梁峭也回到了纪念堂,院长王与物正在台上进行最后的发言,堂中原本冷白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绚烂,斑斓的色彩次第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恭喜大家顺利毕业,未来不论你们走到哪里,兰格利亚都会是你们永远的后盾和荣光,”他举臂高呼的是立校伊始传承至今的校训,声音铿锵有力,道:“真理之风永远吹拂!”
“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蓝白色的彩带从穹顶倾泻而下,磅礴的音乐也随之响起,众人的欢呼声冲破堤坝,排山倒海般掠过整个纪念堂,掌声、笑声、呐喊声,像无数条喧腾的河流,一起汇入这片壮阔的海洋。
梁峭站在后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旧三区参加最后的徒步训练,现在却穿着制服站在这场欢腾的庆典中央——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直到盘旋的彩带落在她身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也成为了这场欢庆中的主角。
“梁峭!你去哪了?快来拍照!”
终于捕捉到她身影的裴千诉穿越人群走到她身边,被调整成适宜大小的屏幕浮现在众人面前。
商雪繁跟着走过来,姿态闲适,率先站在了梁峭身侧,余阅则一左一右地环住两个人的肩膀,把自己的脸挤进她们倆中间。
“卫停,过来!”见卫停还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艰难地穿行,裴千诉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毫不客气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别愣了,看前面!”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怔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张扬肆意的笑。
“***终于毕业啦!”
漫天飞舞的彩带在此刻定格,留下了3795年的冬天和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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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峭,你要去参加晚会吗?”
拍完照,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听见余阅问,梁峭没有多加思考就摇了摇头,刚刚跑到一旁接通讯的裴千诉兴致冲冲地跑过来,说:“刚刚约到了特列吉尼中心的屋顶花园,那里可以直接看到双子塔,一起去吗?”
这个地方算是兰格利亚毕业生的保留项目了,每到毕业年就挤满了前去庆祝兼跨年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