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的眼睛亮了:
“固所愿也!”
亭外的喧闹突然静了几分。章衡转头,看见张载正站在桂树下,手里攥著个青铜酒爵。
这位后来提出“为天地立心”的大儒,此刻正望著他,目光里带著探究:
“子平兄说『帐是基石,那敢问『民心该怎么算?”
这问题刁钻。
周围的进士们都停了交谈,连吕惠卿都侧耳听著——民心无形,如何能用帐册衡量?
章衡却笑了。
他想起穿越前做过的“民生满意度调查”,那些量化的数据突然有了新的意义:
“子厚兄,民心虽无形,却能从『三帐里见端倪。
一查农户的『收支帐,若缴税后还能余粮三石,民心自安;
二查商户的『营生帐,若苛税不超利润三成,商心自活;
三查官吏的『考绩帐,若賑灾款真能到灾民手里,民心自向。”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往空杯里倒了半杯:
“就像这酒,壶里有多少是实,倒出来便知多少——民心就是那倒出来的酒,掺不了假。”
张载盯著那杯酒看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民心如酒!某今日才算明白,为何陛下要让你去查三司的帐——你查的哪里是帐,是天下的民心!”
旁边的程顥、程颐兄弟也走了过来。
程顥性子温和,笑著说:
“方才听诸位论『帐与心,某想起《中庸》『诚者物之终始,子平兄的帐法,便是『诚字的活学活用。”
程颐则更直接,递过一本《周易》:
“某在『泰否卦里有几处批註,关乎『阴阳平衡,与子平兄『收支平衡之论或有相通,可请我兄一观。”
章衡接过书,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突然觉得这场琼林宴变得不同寻常。
他不是在和歷史书上的名字交谈,而是在和一群真正关心“天下如何变好”的人探討方法——
他们谈经史,他谈帐册,看似不同,实则都在找“治国的钥匙”。
“诸位且静一静!”
苏軾突然站起身,手里举著酒杯,声音清亮如笛。
他环视亭中眾人,最后落在章衡身上,眼里的光比宫灯还亮:“某有两句话,想送给子平兄,也送给在座诸位——”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琼林苑:
“不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