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是能赶来马匹,太守府就高价收购。”
陈宫眼睛一亮:“互市?”
“不,是垄断。”吕布纠正道:“以前是私下偷偷摸摸地换,那是资敌。
现在是我吕布当上太守了明著换,那就是贸易。设个『马市,让人带人盯著,谁敢私下交易,连人带马全是我的。”
。
暮色四合,冷意透过厚重的衣服渗进皮肤。
看著吕布的神色,被任命为主薄的郭表思忖著,明天让人带火炉来。
出了太守府。
吕布处理政务带来的头晕脑胀,被寒风一吹。在踏出太守府的那一刻便散了个乾净。
脑子清醒得可怕。
夜近迟暮,吕布想著今晚再去看看郭家姐妹。
刚泼了身子,应该安慰一番。
身后跟著百骑狼骑,皆是他亲兵部曲。
马蹄声碎,敲在空荡荡的北市街道上,回声显得格外空旷。
行至北市桥头,河水已冻,带著股子腥味。
吕布下意识地眯起眼,目光扫过桥对岸那一排紧闭的商铺板门。
太静了。
紧了紧身上的兽面吞头连环鎧,胯下黑马似乎也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子让人不安的潮湿味,焦躁地喷著响鼻,铁蹄在青石板上刨出几点火星。
往日这时候,卖胡饼的摊贩应该还没收摊,今天有些过早。
“主公,有些不对。”身侧的亲卫队率刚要驱马护在身前。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蚕食桑叶的“咔噠”声,从桥边那座二层酒肆的木窗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是强弩上弦的声音。
崩——!
强弩机括弹崩的脆响,如同炸雷。
是连成一片的死亡啸叫。
十余道黑影撕裂雾气,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那种令人头皮发炸的破空声瞬间填满了吕布的耳膜。
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这是武艺过高练出来的本能,吕布手中的繯首刀几乎是贴著面门抡起一道半圆的寒光。
“鐺!鐺!鐺!”
虎口剧震,火星四溅。
三支足以洞穿双层铁甲的精铁弩矢被硬生生磕飞。
还有一只不致命的“彭”的一声撞上肩甲。
但这只是针对他的。
“噗呲”几声闷响,那是利箭入肉的声音。
“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