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石的大员给你牵马坠鐙,感动不。
不管是不是装的,最少愿意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你,你最少是有好感的。
。
宴饮已开,酒过三巡。
“大人既求贤若渴,宫自当效劳。”陈宫微微前倾身子,他再次拱手,这次语气变得务实起来:
“大人不嫌宫才疏学浅,宫敢请一职。只是不知大人打算把宫放在哪个位置?
如今五原境內流民塞道,政令难通。
宫愿领『安抚流民之责,或是充任『军中参赞,为大人梳理庶政,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这是在要权,也是在试探。
吕布盯著陈宫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他转身从杂乱的几案上翻找出一枚略显斑驳的印信——那是五原太守的官印。
“公台,你可知我这案头上积压了多少公文?”
吕布一把將印信塞进陈宫手里,那动作甚是隨意,
“竹简压案,旧政留置,这些繁琐事,我一看就头大。从今日起,这五原的民生、钱粮、赋税,公台一言而决。”
印信入手的沉重感让陈宫有些失神。
他见过无数上位者,哪怕是之前的县令,对权力的分配也总是抠抠搜搜,像吕布这样直接把大印交出来的,实属罕见。
还没等陈宫谢恩,吕布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
“不过公台,有句话我得说明白。”吕布向前倾身,
“这太守府里的那些属吏、门客,现在似乎都还习惯看別人的脸色,我这太守,竟有些支使不动。你接了印,就得替我办一件事。”
陈宫心中瞭然。
这几天吕布一直住在军营,从未踏入太守府半步,甚至连五原郡原本的那些郡丞、主簿都没来拜见过。
这种诡异的“將政分离”,显然不是吕布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强龙难压地头蛇。
五原虽偏,但这地方的豪强宗族盘根错节,吕布一个空降的太守,手里除了兵,什么都没有。
陈宫当然不会知道,这位太守大人,强兵都没多少。
“大人想怎么办?”陈宫收起了惊诧,压低声音问道。
他想听听这位太守大人,面对这种內部的软刀子,会如何应对。
是拉拢?
是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