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
北风卷著大如席的雪片,呼啸著往人脖领子里灌。
南营校场,一堆篝火被风扯得忽明忽暗。
吕奉先坐在火边,手里提著个装酒的破皮囊,仰头灌了一口。
“咳……真他娘的酸。”
浊酒入喉,跟刀子刮似的。
吕奉先抹了把嘴上的酒渍,哈出一口白气。
这身体壮得跟头熊一样,寒暑不侵,可心里的热火一旦上来,这并州的雪也压不住。
不远处,几个巡逻的士卒缩著脖子路过,眼神往这边瞟了一下,立马把头低得更狠了。
“那便是吕奉先?”
“嘘,小声点。听说是前几日升迁的事黄了。”
“也是惨,昨日匈奴游骑劫营,要不是这位军侯出手,怕是死的更多,这乱世若是能跟著一个这样能打的军侯,安心不少,这般身手,若是丁公肯提拔……”
“提拔个屁,那校尉的位子,一个是丁公族弟,一个是妻弟,哪轮得到个外姓人。还想跟著他,没权没势,我们大头兵吃都吃不到好的!”
声音顺风飘进耳朵里。
“那是谁的兵?张岑的吗?”
身后的高顺上前道:“不是,中营的吧,张岑的老兵估计在训练新兵,昨日死伤眾多,今日又新招了不少,天寒地冻,有口吃的就有的是人当兵!”
吕奉先估摸著张岑不定在哪里喝酒呢,这般想著:我都不想著在丁原手下混了,还这么守时干吗?按时巡逻,巡得再好,什么屁用也没有!连今天的正事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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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首次杀戮,快感宣泄,吕奉先上午就感觉浑身懒洋洋的,脑袋空空,放弃了思考,刚吃完午饭,就被张岑喊著巡逻,习惯性的开始服从命令。
“走,回营,巡个屁,你去喊其他几个都伯,到我营帐!我有事吩咐!”
吕布军职为军侯,领两百人,手下有四个都伯,一个都伯领五十个兵!
丁原的官职是骑都尉,之前驻地是河內,属於何进部下,驻防的是河內大汉养马场之一,骑都尉官职隶属於光禄勛,秩比二千石,中央统管,名义上不受州牧太守管辖,地位比郡尉高点,但略低於郡太守。
骑都尉能独立领兵,而且是专门领骑兵,又是驻防养马场,领骑兵八百,因为河內养马场近乎废弃。
所以丁原走了大將军何进的关係,来五原郡边郡驻防镀金,以军功求并州刺史位。
这时候的刺史位只有监察职权,节制部分兵马,略高於太守,跟后来大权在握,什么都能管的州牧差远了。
但是今年有了新条例,资深刺史,可升任州牧的位置!
州牧比刺史有更大的权利,可以开府,自主募兵,征伐!
还管著太守,又能自己封官!那就是一地王侯!
所以鸡肋的刺史位置,瞬间吃香了起来!
这时候只有益州、幽州、豫州设州牧。
所以丁原想著先进位并州刺史,再谋划并州州牧!毕竟是个边州,在册的人口少,竞爭小!
吕布之前属於寒门豪强,祖上据说抱过项羽大腿,封过侯,得了项羽秘传,家传摧城破阵戟法。
现在家道中落,因为有著武艺,所以被九原豪强魏家看重,娶了豪强外亲之女严氏,可惜严氏生了女儿就病死了,所以女儿吕玲綺寄托在魏家。
吕布领私兵二三十人並魏家部曲几十人,护卫魏家商队,行商五原郡周边,威震胡虏。
丁原闻听吕布威名,招为军侯,除了吕布自带的部曲跟魏家私兵,另拨了百余人,凑够了200人,四个队率。
一个老耿头,头髮都灰白了,是屯田兵的队率,一个周啸,是原先郡兵步兵的队率,还有两个已经托关係到新兵营当军侯去了!
结果,到头来,能上马征战的,还是自己带来的几十骑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