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若是软了手,郡城里那些眼睛,可就真要把咱们当成好欺负的土豹子了。
郡城的大狱里,冤魂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吕布没吭声,只是沉思地端坐著。
郭表揣摩著他的意思,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狠辣:
“只要死人闭了嘴,这就是铁案。”
吕布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陈宫讲的是理,郭表讲的是势。
作为心思阴暗的人,吕布很清楚,有时候真相在情势面前一文不值。
但他更清楚,被当枪使和主动杀人立威是两码事。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陈宫的忧虑和郭表的狠辣之间游移。
怒火稍消。
他不准备现在杀人,他在等王郡尉的动作。
若是王郡尉无动於衷,那更好,证明了王郡尉政治思想觉悟不行。
手下的骨干要被杀了,还能无动於衷。
至於王盖,敢骂他狗贼,就已经有取死之道!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疾步穿过迴廊,脚步声踩碎了这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亲卫单膝跪地:
“报——!大人,北地豪商王五常求见。”
吕布眉毛一挑,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努力平息剩下的怒火。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这老倌是当说客来了。
吕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衣领,道:
“开中门,我亲自去迎。我要去看看能给我个什么说法。”
片刻后。
正帐並未设宴,只在偏帐摆了一张案几,
两壶温好的并州老酒,一盘切得厚实的羊肉。
王五常还是那样子,老头五十上下,头髮花白,脸上全是风沙刻出来的深沟。
一身锦衣大氅,黑熊皮的帽子。
那双眼睛平静普通,也没上次来时的霸道,
当然也没有上次败走时的颓废。
这老头,已经把心態转变过来了。
王五常脸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一进门就冲吕布深深一揖,行了个大礼,把自己身份放在下位。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站在那个位置,在这个时机跳出来,就是他的取死之道。”
又转头对吕布建言:
“主公,既然已经抓了,若是放回去,主公的威信何在?”
郭錶转头看向牢狱,眼神坚定:“主公,寧杀错,勿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