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萌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奔下三路。
可张辽就像一块在大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无论郝萌攻势如何凌厉,他总能用最小的幅度避开要害。
手中鉤镰刀更是如影隨形,每一次反击都逼得郝萌不得不回枪防守。
二十回合一过,郝萌额头见汗,枪法已乱。
第二十八合,张辽抓住郝萌换气的空档,鉤镰刀猛地一压,將郝萌的长枪死死锁住。
隨即手腕一翻,刀刃悬停在了郝萌的脖颈处,只差分毫便能见血。
“承让。”张辽收刀,气息仅仅微喘。
全场死寂。
连郝萌都败得如此乾脆,这五原军中,除了坐在台上的那位“飞將”,谁还能压得住他?
吕布看著场中傲然而立的张辽,心里乐开了花,这哪里是捡到了宝,简直是捡到了核武器。
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啸,魏续等人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心中暗道:
不能让这小子胜得太轻鬆,显得我吕布的部下太废物。
否则以后这队伍不好带,张辽还容易被孤立。
得有个分量足够的人,既能压一压张辽的锐气,又能保住老弟兄的面子。
“高顺何在?”吕布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身后、如同雕塑般的高顺往前踏了一步,沉声道:“在。”
“去,跟文远搭把手。记住,点到为止,別把我的新军侯给伤了。”吕布轻描淡写地说道。
高顺没有废话,提著一面半人高的厚重铁盾和一口环首刀,大步走进校场。
他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让地面微微震颤,那种扑面而来的沉稳与压迫感,让原本有些自得的张辽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如果说张辽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快刀,那高顺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请。”高顺言简意賅。
“得罪!”张辽大喝一声,率先发难。
刀光如泼水般洒向高顺,却尽数被那面铁盾挡下,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叮噹”脆响。
这一战,打得比刚才任何一场都要凶险。
张辽胜在快、狠、变,身法灵动至极;高顺则胜在稳、准、沉,防守滴水不漏,偶尔的一记反击更是势大力沉,逼得张辽不得不回刀硬扛。
五十合……八十合……
沙尘漫天,两人都已是大汗淋漓。
张辽的铁甲被砍出了几道白印,高顺的铁盾上也布满了刀痕。
打到第一百合,两人兵器架在一起,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