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目前来看。
段野眼里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我们还没吵过架欸。”
“……”
“思想隔阂会影响沟通哦,”他说,“到时候我们会变成睡在一张床上但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哦。”
“……”
这话还是姜与自己说的。当时她跟段野探讨家庭主FU长期与社会脱节,TA的伴侣对家庭事务参与度过低,这样其实相当于在不同的圈子里过不同的生活晚上一起睡个觉而已,哦隔壁岛上很多夫妻还是分床睡的……姜与当时说,因为认知和观念有了隔阂,所以很容易变得难以理解对方变得无法沟通。
正中眉心。
“可是讨论这些问题很无聊的,没人喜欢看。”
“谁?”段野按下播放键,“你别管别人看不看,你也别管我怎么想。你就跟我打个赌,赌我看到第几部才破防。”
“……”
Level1段野选择了《Barbie》。
“你没看过吗?”
“没有,我以为是儿童电影,就熊出没大电影那种。”
行吧,姜与一开始也这么以为的。
电影欢歌笑语高饱和色彩冲击视听,段野看得挺,乐呵,但对此姜与不发表任何意见。
影片结束按下暂停室内恢复寂静,严肃的学术氛围在二人之间生成流淌。姜与突然就有点想笑,段野显然比她积极得多,但,对此她仍不做任何评价。
“So?”姜与其实并不多期待他的反应。
段野沉思,然后,“就这?这有什么好破防。”
姜与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我们在女生眼里真的看起来那么蠢吗?而且不是说讲女权吗,反正,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能问出这个问题某种程度上就已经脱离那个“我们”,姜与来了兴趣,“你觉得女权该是什么样?”
“我想象的权利运动,巴黎公社?扛大旗举牌上街游行,集会、罢工、示威。所以真的有人在进行女权运动吗?”
姜与笑,“国情不同想都别想。”
“别的国家好像也没多少吧?”
嗯,好问题。
“我觉得主要在讲自我意识觉醒吧,寻找自我,只不过主角是Barbie而已。”段野总结。
“就是因为主角是Barbie,不是Ken,男性被摆在了为女性服务的配角位置,Ken的形象是不怎么聪明(愚蠢)的;滑稽(可笑)的;只知道追在Barbie身后(舔狗)渴求Barbie成为他的妻子的;轻而易举被Barbie们离间从而开始内讧战争的。因为与以往的影视剧、文学等等作品中的男性形象不同,与他们自以为的形象不同,”姜与视线带着观察者的趣味,“有人就破防了。”
男人,嗯,大部分男人,成长过程中受到夸赞是特别容易的事。从一句“母子平安”中的那个“子”字开始,就拥有了被炫耀得意的资本。他们的形象一直被塑造得伟岸、伟大;他们拥有绝对的智慧、能力;他们从容、冷静、理智、善于思考攻克难题;他们是香火是希望是天地间的顶梁柱;他们被宠着被捧着被供着被仰视……可当他们发现有人并不是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们,这种落差,在他们看来就变成了羞辱。是丑化。
段野沉默,姜与闲适地泡了杯茶耐心给予他时间消化。既然要探讨这些问题,那就该做好准备面对尖锐与锋利。
“破防肯定不至于,”段野开口,“但我承认作为一个男性看到Ken们那种蠢样子,是会不舒服。就是那种,看到同胞在外面做了不文明或者违法行为被通报,就,虽然不是我做的,我也知道那是错,但我会跟着脸疼。挺,丢人的吧。”
姜与勾唇,吹一吹茶汤,浅抿一口。
“而且我也承认,男人就是会开屏啊,我是有为了赢得你的好感,争取你,刻意逢迎。”他看起来还挺骄傲,“包括现在,我承认我想跟你探讨这些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能加点分。”
扑哧。姜与淡定地用手指沾了沾嘴边茶渍,他这人,还真是怪有意思的。
“你觉得你是Ken?”她反问。
“嗯?”
“男人不只有Ken。而且Barbie世界里的Ken也并不对应现实世界的男人。”
段野这回真有点懵了。
“嗯……解释这个要牵扯的东西就很多了。”姜与开始整理逻辑,“比如首先,你要知道什么是第二性。”
“第二性我知道,但我不确定我理解的够不够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