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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府夜宴（第3页）

“仙师慈悲！我儿若能得仙师青睞，便是祖上积德了！”一位富商模样的宾客对著老道连连作揖，眼中满是狂热。

年轻子弟们更是个个面露亢奋，不少人已挺直腰板，恨不得立刻衝到仙师面前，生怕错过了这步登天的机缘。

寧不凡身旁的秦越，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少年脸颊涨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目光死死盯著那位仙师，脚在桌下不自觉地轻颤——他自幼听著神仙传说长大，此刻亲见仙法，又听闻能入仙途，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若非碍於父亲在场，怕是早已冲了上去。

“越儿，稍安勿躁。”秦言低声呵斥，眼神却也带著几分期待，偷偷打量著老道，显然也希望儿子能有这份机缘。

寧不凡端著茶盏，看著眼前群情激昂的场面，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修仙界哪有这般轻易的“机缘”？查验灵根、收录弟子，从来都是各宗门秘而不宣的事，哪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在凡俗宴会上进行？

他神识再次扫过那老道，对方周身灵力看似平和，但其衣袖间却藏著一丝极淡带有煞气的印记，与王益身上的煞气隱隱呼应。

“有意思。”寧不凡抿了口茶，心中冷笑，“这馨王府的戏码，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而此时，那老道已取出一枚莹白的测灵石，朗声道：“诸位子弟，可依次上前了。”

秦越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显然已按捺不住。

秦言的目光在寧不凡与秦越之间来回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他虽盼著儿子能有仙缘，却也记掛著寧不凡的嘱咐，几次想开口询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在寧不凡身上投去试探的眼神。

寧不凡何等敏锐，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指尖在桌下轻轻一捻，一道细微的灵力裹著话语传入秦言耳中：“此人虽刻意炫技，身上却无魔气，但其修为低微，令郎去或不去皆由秦老自行选择。”

秦言心中一松，如释重负地转向秦越，语气温和：“既是仙师赐下的机缘，你便去试试吧，记著莫失了礼数。”

秦越猛地站起身，脸上难掩兴奋，转身时却特意瞥了寧不凡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少年人的得意与轻蔑，仿佛在说：看见了吗？父亲都允我去了，我才是秦家该踏上仙途的人，你一个南疆来的远亲，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寧不凡对这少年的挑衅视若无睹，只端起茶杯浅啜。他见过太多急於证明自己的修士，最终大多死在了求道途中。这点少年意气，实在不值一提。

秦越快步走到厅中，与其他跃跃欲试的子弟站在一起，抬头望著那位仙师，眼中满是憧憬。老道手持测灵石，正微笑著示意第一个少年上前，场面愈发热闹。

寧不凡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王益身上。那护卫总管依旧垂手立在角落，看似专注於厅中情景，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掐了个法诀，一缕极淡的煞气正顺著地面，往测灵石的方向蔓延。

“果然有问题。”寧不凡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暗中戒备。这场看似寻常的灵根测试，恐怕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寧不凡的神识早已如细密的网，將厅中所有年轻子弟扫过一遍——骨骼清奇者有之，气血旺盛者亦有之，却无一人身具灵根，更別提什么修仙资质。他本就对此不抱期待，只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忽然，一道极淡却熟悉的气息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神识，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是她？”寧不凡眉头微蹙，那气息縹緲如雾，竟与记忆中某个身影隱隱重合，却又模糊不清，让他一时难以確认。

正思忖间，他瞥见王益走到馨王爷身侧低语了几句，隨即躬身告退，快步离开了宴客厅。

寧不凡眼神一凝：这王益身为护卫总管，正是会场安全的职责所在，此刻正值灵根测试的热闹时候，他为何突然离开？

两个疑点在脑中交织，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这两者之间或许藏著关联。方才那道让他心神微动的气息，莫非就与王益的离去有关？

他看向厅中排成长队、正挨个上前接受老道测试的子弟，秦越站在队中，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寧不凡转头对秦言低声道：“秦老爷，我去放水稍后就回。”同时以灵力传音补充：“若遇变故，我即刻便到。”

秦言见他神色正常，虽有疑惑，却还是点头应道：“贤弟自便。”知晓寧不凡並未离开馨王府，他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寧不凡起身，不动声色地避开眾人视线，沿著厅侧的迴廊悄然离开。刚走出宴客厅的范围，他便展开身形，如一道轻烟般追向王益离去的方向——

无论那道熟悉的气息是谁，亦或是王益的反常举动，都值得他一探究竟。这馨王府的暗处，想必比厅中的闹剧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