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饮尽杯中酒,馨王爷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席间的年轻子弟,朗声道:“今日请诸位携家中才俊前来,除了共庆佳节,更有一份天大的机缘要与大家分享。”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有请仙师!”
话音刚落,门口的僕从立刻高声唱喏:“有请仙师——!”
剎那间,厅內所有灯火骤然熄灭,只余下窗外透进的淡淡月光,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长长。原本喧闹的宴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屏住呼吸,翘首望向门口方向,眼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寧不凡眉头微挑,暗自运转灵力戒备——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灭灯?这“仙师”登场的排场,倒有几分故弄玄虚的意味。他神识铺开,仔细探查著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却並未发现异常灵力波动,心中不禁更添疑惑:“是单纯的凡俗把戏,还是另有图谋?”
黑暗中,秦言低声嘱咐秦越:“待会儿见了仙师,不可失了礼数。”秦越紧张地“嗯”了一声,手紧紧攥著衣角。
眾人在黑暗中静候片刻,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之声,似有一道身影从厅外掠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黑暗中,忽然有破空之声自厅外传来。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一只翼展丈许的火凤凰已破窗而入,赤焰流转的羽翼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光轨,盘旋在宴客厅上空。
“唳——”
凤鸣声清越,火凤凰掠过方才熄灭的铜盆时,尾羽轻轻一扫,那些早已备好的松脂火绒便“轰”地燃起烈焰,瞬间照亮了半厅宾客的脸。紧接著,它如一道赤虹在席间穿梭,掠过之处,惊起阵阵低呼——有人怕火而缩颈,却见那火焰擦著衣袍飞过,竟未伤及分毫;有人伸手去接,指尖只触到一丝暖意,火凤凰已翩然远去。
“神了!真是仙法!”席间响起低低的惊嘆。
火凤凰盘旋三匝,猛地冲向厅中央,在离地丈许处骤然爆开!赤焰如烟花般四散,却不烫人,反而精准地落在每一盏烛台的灯芯上。剎那间,数百支蜡烛同时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所有黑暗,將宴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火光散去处,一名白髮长须的老者正款款而立。他身著月白道袍,腰间繫著枚羊脂玉佩,面容清癯,眼神温润,虽立於烈焰余烬之中,衣袍却纤尘不染,对著主位上的馨王爷与王妃微微拱手,笑容温和:“王爷,王妃,別来无恙。”
“仙师!”馨王爷连忙起身,脸上难掩激动,“有劳仙师大驾!”
寧不凡坐在席间,看著那老者方才操控火焰的手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看似炫目的火凤凰,实则是將火球术拆解重组,以灵力精准控制火焰的形態、温度与轨跡,甚至连爆开时的火光落点都分毫不差——这等对低阶法术的极致掌控,已远超寻常炼气修士的水准。
“倒是个將法术玩出花来的角色。”他心中暗笑,“比起斗法杀人,这人怕是更擅长这般表演。”
老者目光扫过席间,在触及寧不凡时微微一顿,似是察觉到什么,却並未多言,只转向馨王爷笑道:“贫道此来,是为了履行前约,为王府与诸位世家子弟查验灵根。”
这话一出,席间的年轻子弟顿时骚动起来,个个眼中闪烁著期待——谁不想一步登天,成为传说中的仙人?
寧不凡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弧度。这场面,倒真有几分像凡间戏文里的“仙师选秀”。只是不知这位表演欲十足的“仙师”,背后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馨王爷在王妃搀扶下起身,对著白髮老道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感激:“仙师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前些日子沉疴缠身,太医束手无策,幸得仙师以仙家妙药施救,才让本王捡回这条性命。”
他侧身拍了拍身旁世子的肩膀,朗声道:“为谢仙师恩德,本王已將犬子拜入仙师门下,忝为亲传弟子,往后还望仙师严加管教。”
那少年世子立刻上前一步,对著老道恭敬行礼:“弟子参见师尊!”
老道抚须轻笑,抬手虚扶:“世子聪慧,是块好料子。”
馨王爷又转向眾宾客,声音愈发洪亮:“今日请诸位来,除了共贺,更是要与大家分享这份仙缘。本王费尽唇舌,才求得仙师首肯——他愿在此晚宴中为各家子弟查验灵根,若有根骨上佳者,便引入仙途,传授长生大道!”
“哗——”
这话如平地惊雷,宴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竟有这等好事?”有勛贵按捺不住激动,起身抚掌,“多谢王爷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