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王嬋收起戏謔,“看来今天留不得你了。”他突然抬手,祭出一枚黑色法印,法印在空中炸开,化作三只梦魘夜叉——比之前的梦魘妖体型更大,獠牙外露,翅膀上还带著血色纹路。
“小心!”寧不凡將董萱儿推开,金蚨子母刃同时射出,金色电弧击中一只夜叉,却只在它翅膀上留下道浅痕。
“没用的!”王嬋冷笑,“梦魘夜叉刀枪不入,除非用阳火符或雷系法术,否则根本伤不了它们!”
三只夜叉扑向董萱儿,她勉强祭出一麵粉色护罩,却被夜叉一爪拍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萱儿!”寧不凡心头一紧,飞身过去抱住她,同时从储物袋摸出一张飞行符和一块上品灵石,塞到她手里,“用灵石恢復,催动飞行符,一直往西飞,別回头!”
董萱儿担忧寧不凡的安危紧张道:“那你……”
“我能应付!”寧不凡不等她说完,施展法力用劲將她往西边一推,“快走!”
董萱儿借力向西飞去,看著寧不凡转身冲向王嬋的背影,眼眶一红,却咬著牙捏住灵石恢復,催动了飞行符——她知道,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王嬋见董萱儿要逃,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血雾迷踪!”
漫天红色迷雾突然涌现,像潮水般涌向董萱儿,眼看就要將她吞噬。寧不凡怒吼一声,將腰间的爆焰符尽数甩出:“爆!”
烈焰的雾炸开,与红色迷雾碰撞,形成一片混乱的气浪。寧不凡趁机冲向王嬋,金蚨子母刃直指他面门:“你的对手是我!”
王嬋被迫回招,两人瞬间战在一处。沙丘被两人的灵力掀飞,露出底下的黑石。
董萱儿借著这片刻的间隙,衝出了红雾范围。她回头望去,只见红色迷雾中,寧不凡的身影被三只夜叉围攻,隱约还能看到血色法阵的轮廓正在成型——王嬋竟布置出声势骇人的法阵!
“寧师兄……你一定要活著回来”董萱儿咬著唇,泪水滑落,却只能转身加速飞走,心里默默祈祷。
数里之外的沙丘上,墨彩环没有跑多远。她望著那片翻滚的红雾,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刚才寧不凡让她跑,她却没听话——她放心不下。可此刻看著那片连阳光都透不进的迷雾,她只能无助地站著,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红雾中,寧不凡被王嬋一招拍中肩头,喷出一口鲜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逐渐成型的血色法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看来,今天必须给王嬋留下一个深刻的好形象。
红色法阵內的天地早已扭曲,脚下是翻滚的熔岩,空气中瀰漫著灼人的热浪,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火炭。寧不凡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裂开的大地中,那尊庞然大物缓缓升起——四支弯曲的黑角刺破岩浆,烈焰三叉戟的刃口泛著足以熔金断铁的红光,人形身躯覆盖著暗纹鳞片,正是王嬋召唤出的天鬼!
“这便是鬼灵门的『炎狱天鬼,”王嬋悬浮在更高处,声音带著胜利者的傲慢,“你能逼我祭出此等神通,看来七派的弟子也並非都是废物啊。”
寧不凡额头渗出汗珠,不是嚇的,是真热。他猛地侧身,躲开从天而降的三叉戟——长戟砸在熔岩中,瞬间激起数十丈高的岩浆柱,滚烫的液滴溅在墨鳞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去!”他低喝一声,金蚨子母刃化作两道金光射向天鬼,却在触及对方鳞片时被弹开,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没用的!”王嬋冷笑,“天鬼乃阴火与地煞所凝,寻常法器伤不了它分毫!”
天鬼咆哮一声,三叉戟横扫而来,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寧不凡祭出墨鳞盾格挡,只听“鐺”的一声巨响,他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撞在一块黑石上,喉头一阵发甜。
“不能硬拼。”寧不凡抹掉嘴角血跡,迅速从储物袋摸出两样东西——一面辅助法宝的青凝镜,一桿绣著龙纹的青蛟旗。正是之前捡来的青凝镜和青蛟旗。
他將青凝镜挡在身前,灵力注入的瞬间,镜面泛起淡青色光晕:“应该是这样用的吧,希望顶用。”话音未落,三叉戟已再次劈来,砸在镜面上时,速度果然慢了半分,但镜面“咔嚓”一声,又多了几道裂纹。
“起!”寧不凡摇动青蛟旗幡旗,同时將青凝镜收回袋中。青蛟旗旗面无风自动,一条丈许长的青色蛟龙虚影咆哮著飞出,缠住天鬼的手臂。虽无法伤其根本,却成功迟滯了它的动作。
趁这间隙,寧不凡双手快速掐诀,指尖青光流转,脚下浮现出丈许大的青色法阵,阵纹中“青色剑纹”的法阵飞速旋转。“出!”
一道水缸粗的青色剑芒从法阵中冲天而起,带著崩山裂石的威势,精准地刺穿天鬼胸口。剑芒透体而出的瞬间,天鬼庞大的身躯如琉璃般碎裂,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熔岩上空。
“呼……”寧不凡收回法宝,踉蹌著落在黑石上,赶紧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心,灵力顺著掌心涌入体內——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大半法力。
“找死!”一声怒喝传来,王嬋竟不顾灵力反噬,直接从半空俯衝而下,手掌带著赤焰砸向寧不凡面门。
寧不凡猛地侧身,同时催动青元剑遁:“分!”
五道青色透明幻影从他体內分出,与本体一同持剑刺向王嬋。幻影动作迅捷,招式与本体一般无二,一时间竟让王嬋难以分辨真假。
“雕虫小技!”王嬋怒吼一声,骨杖顿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