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说:“小树,你真的要退团吗?不要吧,退了,去哪里呢?”
推门声响了。
董花辞转身,迎上钟情没什么表情的脸。
董花辞强撑着情绪:“钟情,你买了这么多摄影工具啊。”
钟情点点头,倒是没有任何尴尬的神色:“哪天娱乐圈混不下去,就去当摄影师。”
她们面对面站着,随后,钟情牵着董花辞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
“傻站在这里干嘛。”钟情叹气,下意识,“还在想什么心事呢?”
董花辞不说话。
“如果是你父亲的事的话,我能向你保证:他永远不会影响你的。”钟情观察着董花辞的表情,说。
“你又做了什么?”董花辞说。
“报警,拜托一些关系,用社会电话,或者他周围出现的三教九流,全方面地暗示他,要么出境,要么被抓。”钟情轻轻的,很有播音腔节奏地念这句话,“小树,我是一个没有特权的普通人,用最朴素的方法。”
董花辞扬起一个笑,像是花枯萎前最盛的那个定格,繁极生衰,某一瓣已然摇摇欲坠。
她说,钟情,你还想做吗。
第37章长恨歌做一下吧,我听说这个可以缓解……
第二次彻底醒来,已经过了晌午。董花辞这次起身,头不痛,胃痛。
钟情在她身边躺着,却是衣冠整齐,还换了套新睡衣。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玩手机,好像她是不用睡覺的那一个。
董花辞醒来的一个小表情,就讓钟情意识到了她的处境:“你胃还不舒服吗?”
“还好,应该不是肠胃炎,只是昨晚一下子没怎么吃,吃又一下子有点猛,最近饮食不规律。”董花辞摸自己的手机,顺便很自然地继续问,好像一夜亲密过后,她们的关系就从见面避开变成了十年同居,“你有胃药吗,钟情?”
“别找了,手机在我这里。”钟情用一个漂亮的基本功挺腰,灵敏地跃下床,“我给你去拿。”
“不是。”董花辞小声,又急切,“你怎么又拿我手机啊?”
“你都敢在前女友家里过夜了,怎么胆子这么小?你用手机犯罪了?”钟情把耍赖的话说得堂堂正正,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一杯热水和两盒药,“止痛的,治疗的。你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喊你助理送你去医院吧。”
董花辞虛弱地:“讓她来这里接我?我看出来,你是没有私生粉啊,钟情。好日子过太久了。”
钟情坐靠在床边:“怎么没有?还没找到我这里而已。”
董花辞也不接药,也不喝水,只是看着钟情,背后已经被虛汗浸透了:“你把手机还我吧。我怕有消息。”
你吃完药我就还你。钟情说。
董花辞接水杯,拆药,一气呵成,美甲丝毫不阻碍流畅度。
“止痛药就好了。”董花辞有气无力地说,“胃药衝剂不想泡了,好烦。手机——”
听完,钟情很言而无信,不换手机,又出去拆包裝,衝冲剂,再把一杯闻着就是难喝的药放在床头。
止痛药效果真心快。董花辞已经有力气和钟情叫板了:“你怎么言而无信呀?”
钟情说:“生病不要看手机,伤神。”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又吻董花辞。吻一下,到动情时,却把那杯药半哄半骗又递过去了,揽着她脖子喂的。董花辞喝得突然,也不是真的耍性子到不给任何面子,只是末了还是忍不住要呛两口,说点什么的时候,钟情又贴上她,和她接了个深吻。
这个吻差点呼吸不上来,结束后,董花辞是一句话都不说了,只喘气。
钟情从口袋里掏手机:“关斐離真是你好朋友啊。”
她看聊天记录了。
董花辞没有删近期聊天记录的习惯,现在她有点后悔。以前和钟情谈恋爱谈多了,她会筛选性地、定期地删除部分,因为钟情有时候的占有欲和疑问讓她非常喘不过气来,她到后期面对钟情的一些要求,实在是有心无力。
董花辞把手机拿回来,很没气势地来了句:“钟情,我们没有在一起。”
她又说:“我都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好起来,还是想让我病到发烧。”
她是在说后面的吻。
钟情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董花辞并不对此反感,反而感到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