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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二代的平话集32(第1页)

明清二代的平话集(3)(2)

刘楫为摘艳作序云:

康衢击壤之歌,乐府之始也。汉魏而下,则有古乐府,犹有余韵存焉。至元、金、辽之世,则变而为今乐府。其间擅场者如关汉卿、瘐吉甫、贯酸斋、马昂夫诸作,体裁虽异,而宫商相宣,皆可被于弦竹者也。我皇明国初,则有谷子敬、汤舜民、汪元亨诸君子,迭出新妙。连篇累牍,散处诸集,好事者不能遍观而尽识,往往以为恨。顷年梨园中搜辑自元以及我朝,凡辞人骚客所作长篇短章,并传奇中奇特者,宫分调析,萃为一书,名曰盛世新声,版行已久。识者又以为泥文彩者失音节,谐音节者亏文彩。下此,则又逐时变,竞俗趋,不自知其街谈市谚之陋,而不见夫锦心绣腹之为懿。吴江张均天爵,好古博雅之士,间尝去其失格,增其未备,讹者正之,脱者补之,粲然成帙,命之曰:词林摘艳。将绣梓以传,而求序于余。余嘉其志勤而才赡也。使此集一出,江湖游侠,长安豪贵,欲求乐府之渊薮,一览可见,岂不为大快哉!故不辞而为之序。时嘉靖乙酉岁仲秋上吉野舟刘楫识。

这序里,对于张禄的生平,并没有给我们以多少的光明,只知道他字天爵,是一位“好古博雅之士”。吴子明的后跋云:词林摘艳一书,命名者取其收之多而择之精也。野舟刘子序之详矣,余复何言。然观其所载,固多桑间濮上之音,而闺阁儿女之言,亦有托此谕彼之旨;间又有忠臣烈士,信友节妇,形容宛转,杂出于其间,皆可以兴发惩戒,有关于风化,不独为金樽檀板之佐而已。

此则集书者之微意。故于末简跋而出之。

皇明嘉靖乙酉中秋前一日

康衢道人吴子明书于南华轩中

这跋更怪,连“集书者”的名氏都不曾表白出来。难道张禄乃是一位书估之流的人物,故学士大夫们便不屑提及其姓氏么?

张禄自己的序,也只是叙其成书的经过,俾观者“幸怜其用心之勤,恕其狂妄之罪。”

他家里似是很有些财产的,有所谓友竹轩①,污隐轩②,蒲东书舍③诸建筑,故他又自号友竹山人、蒲东山④。我们所知道的他的生平,仅此而已。重刊增益词林摘艳上面,另有他一篇序,末署“吴江中汙汙张禄天爵”,则他的轩名污隐,是从中汙这个地名出来的。

词林摘艳的版本,今知者有:(一)嘉靖乙酉(四年)张氏原刊本,凡分甲、乙等十集,每集有小引一篇。今藏长洲吴氏。此是原刊本,最精工可靠(每页二十行,行二十字)。

(二)嘉靖己亥(十八年)⑤张氏“重刊增益”本;分十卷,无小引。今藏吴兴刘氏嘉业堂(每页二十四行,行二十四字)。

(三)万历间(?)徽藩刊本(未见),今藏长洲吴氏。

(四)万历二十五年内府重刊本(每页十八行,行二十一字)。

今有两本,一藏故宫博物院图书馆,一藏北平图书馆。

第二本,即所谓张氏自己(重刊增益)本,颇可疑。其序也和嘉靖乙亥刊本大同小异:

词林摘艳序

今之乐,犹古之乐,殆体制不同耳。有元及辽、金时文人才士、审音定律,作为词调。逮我皇明,益尽其美。谓之今乐府。其视古作,虽曰悬绝,然其间有南有北,有长篇小令,皆抚时即事,托物寄兴之言。咏歌之余,可喜可悲,可惊可愕,委曲宛转,皆能使人兴起感发,盖小技中之长也。然作非一手,集非一帙,或公诸梓行,或秘诸誊写。好事者欲遍得观览,寡矣。正德间,裒而辑之为卷,名之曰盛世新声,固词坛中之快睹。但其贪收之广者,或不能择其精粗,欲成之速者,或不暇考其讹舛。见之者往往病焉。余不揣陋鄙,于暇日正其鱼鲁,增以新调。不减于前谓之林,少加于后谓之艳,更名曰词林摘艳,锓梓以行。四方之人,于风前月下,侑以丝竹,唱咏之余,或有①见摘艳丁集小引。

②见摘艳乙集小引。

③见摘艳壬集小引。

④见摘艳乙集小引。

⑤嘉靖十八年,即公元一五三九年。

所考,一览无余,岂不便哉!观者幸怜其用心之勤,恕其狂妄之罪。时嘉靖乙酉仲秋上吉东吴张禄谨识。

重刊增益词林摘艳叙

盖闻今乐犹古乐也,殆体制有殊,音韵有别,故胡元、辽、金骚人墨客,详审音律,作为九宫乐府。逮我皇明,益尽其美。亦有太平乐府,升平乐府,使小民童稚,歌于闾巷,以乐太平之治化。作非一人,集非一手,或梓行誊录,欲遍览而寡矣。正德间,分宫析调,辑之为卷,曰:盛世新声,固词坛中之快睹者。但贪收之广而成之速,未暇详考。见者病之。予又不揣鄙俗,即于暇日复证鲁鱼,增以新调,易之为词林摘艳,行之亦久。况今时音有变,收览未备,须少加焉。更名为增益词林摘艳,命工锓梓以行。与四方骚人墨士,去国思乡,于临风对月之际,咏歌侑觞,以释旅怀,岂不便哉!见览者幸勿以狂妄见咎!

时嘉靖巳亥仲春五日吴江中锓汙张禄天爵谨识。

这两本刊行的时代相距十五年,张禄是颇有自加“增益”的可能的。但“增益”的编辑,便草率得多了;差不多加入的曲子大半是没有作者的名氏的。我很怀疑这一本也许是书估冒名的东西,如果是张氏自加“增益”,那篇序不应该那末雷同;有许多话差不多都是重叙一遍的——虽然更易了几字数语。甲集“南北小令”,南小令原刊本凡录一百零九阕,“增益”本则增加了一百零四阕,共有二百十三阕。北小令原刊本凡录一百七十七阕:“增益”本阙。

乙集“南九宫”,原刊本凡录套数五十三章,“增益”本则录五十四章,增出了香遍满:“柳径花溪”及一江风:“景无穷”二章,而删去了绣带儿:“乾坤定民生遂养”一章。

丙集“中宫”,原刊本凡录粉蝶儿:“万里翱翔”以下套数三十八章,“增益”本完全相同。

丁集“仙吕”,原刊本凡录点绛唇:“为照芳妍”以下套数二十九章,“增益”本凡录三十四章,多出了:(一)“发愤忘食”,(二)“国泰隆昌”,(三)“月令随标”,(四)“谷雨初晴”,(五)“金谷名园”。等五章。

戊集“双调”,原刊本凡录新水令:“燕山行胜出皇都”以下套数三十四章,“增益”本凡录四十三章,多出了:(一)“酒社诗坛”,(二)“朝也想思”,(三)“碧天边一朵瑞云飘”,(四)“郁葱佳气霭寰区”,(五)“万方齐贺大明朝”,(六)“花柳乡中自在仙”,(七)“为红妆晓夜病恹恹”,(八)“燕莺巢强恋做凤鸾帷”,(九)“枕痕一线界胭脂”。等九章。

己集“南吕”,原刊本凡录占春魁:“金风送晚凉”以下套数四十一章,“增益”本凡录六十五章,多出了:(一)“箭空攒白凤翎”,(二)“海棠娇膏雨滋”,(三)“心如明月悬”,(四)“玉温成软款情”,(五)“玳筵排翡翠屏”,(六)“霜翎雪握成”,(七)“恰三阳渐暖辰”,(八)“温柔玉有香”,(九)“锄瓜畦访邵平”,(十)“雨堤烟柳垂”,(十一)“黄花助酒情”,(十二)“乌云绾髻移”,(十三)“蜂黄散晓晴”,(十四)“眉麄翠叶凋”,(十五)“瘦身躯难打捱”,(十六)“瑶池淡粉妆”,(十七)“鸿钧转管莩”,(十八)“三春和暖天”,(十九)“久存忠孝心”,(二十)“珍奇上苑花”,(二十一)“休将斑竹题”,(二十二)“乾坤旺气高”,(二十三)“草厦底茅庵小”,(二十四)“象牙床孔雀屏”,(二十五)“夷山风月情”。等二十五章,但删去了原刊本里的“月明沧海珠”一章。

庚集“商词”,及刊本凡录河西**:“走将来涎涎邓邓冷眼儿■”以下套数三十章,“增益”本凡录四十章,多出了:(一)“倚蓬窗惨伤秋暮早”,(二)“万方宁仰贺明圣国”,(三)“想双亲眼中流泪血”,(四)“乍离别这场憔悴损”,(五)“金殿上庆云祥雾绕”,(六)“花影月移风弄柳”,(七)“柳眉攒倦听檐外铁”,(八)“二十年锦营花阵里”,(九)“贪慌忙棘针科抓住战衣”,(十)“殿头官恰才传圣敕”。等十章。

辛集“正宫”,原刊本凡录端正好:“墨点柳眉新”以下套数三十五章,“增益”本凡录三十四章,删去了“享富贵受皇恩”一章。

壬集“黄钟附大石调”,原刊本凡录黄钟愿成双:“春初透,花正结”以下套数二十九章,又大石调蓦山溪:“冬天易晚”套数一章,共三十章,“增益”本凡录套数三十二章,多出了:(一)“满腹内阴阴似刀搅”,(二)“日月长明兴社稷”。等二章。

癸集“越调”,原刊本凡录斗鹌鹑:“百岁光阴”以下套数三十五章,“增益”本凡录三十六章,多出了:(一)“举意儿全别”,(二)“圣主宽仁”,等二章,但删去了“讲燕赵风流莫比”一章。

经过了仔细校勘之后,便可以断定,这“增益”本决非张禄所编,那篇“序”也是假冒的。原来乃是某一位书估取摘艳的残本而以盛世新声的一大部分的东西并合了印出来的,故摘艳原有的反被删去(或阙佚)一些,而盛世新声有的却往往都加入了;其每章多无题目及作者姓氏之处,也显然是照抄盛世新声的。我很怀疑:这一位编者简直不曾费力,乃是收买了摘艳和新声的两副残版,合并了印出,而强冠以“增益词林摘艳”之名以资号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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