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乐府群玉有传抄本,散曲丛刊本。
⑤乐府新声有四部丛刊本。
⑥补元史艺文志,有原刊本,局刊本,二十五史补编本。
⑦百川书志二十卷,有叶氏观古堂书目丛刊本。
①见百川书志卷十八,页十至十一。
②千顷堂书目三十二卷,有张氏适园丛书本。
③见千顷堂书目卷三十二,页十七至十八。
④也是园书目见玉简斋丛书。
清初,庭臣们纂修明史,其艺文志全据千顷堂书目,①而独削新声、摘艳诸书不载,自此以后,新声、摘艳便不复为人所知。诸清代藏书家书目,也无复有著录之的。不料消声匿迹二百五六十年后,忽复先后出现于人间。使我们有机会对于元、明间的散曲作一番更精密的研究,这不能不说是我们的幸运!
词林摘艳的出现,似先于盛世新声。吴瞿安先生最着急于曲集的收藏。
我很早便知道他藏有此书。后来他将所藏交涵芬楼刊为奢摩他室曲丛,摘艳亦收入曲丛中,始得为我所读到。我到北平,曾恳诸主藏者将摘艳及沈璟的南词韵选二书见假。幸获假得,置之案上者近一年,均得录副(北平图书馆也由我那里录一副本而去)。一二·八之役,涵芬楼及其所藏,胥化为灰烬,吴氏藏曲也多半失去,致瞿安先生有“曲者不祥之物也”②之叹。然此二书独以伴我北去而获全。吴氏所藏摘艳,为张禄原刊本(刊于嘉靖乙酉)③,最为罕见,闻他又藏有他本,为万历间(?)徽藩所刊。惜未获读,不知有无歧异处。
我最初见到的一本盛世新声为周越然先生得之中国书店者;凡十二卷,有南北小令二卷,而无万花集的名目④。曾向越然先生假得,穷二月之力,将其与词林摘艳及雍熙乐府不同处,一一录出。用力至劬,而自觉不为无益。
后来,在北平故宫博物馆图书馆又见到万历二十四年内府重刊的盛世词调(即盛世新声)及万历二十五年重刊的词林摘艳二书。前年,内府重刊本的词林摘艳曾出现一部,为琉璃厂邃雅斋所得。颇思获得之,而终归北平图书馆,心里殊为耿耿!而同时刘氏嘉业堂所藏重刊增益词林摘艳①也影印了出来。去年春天,到了上海,在商务印书馆藏书室里,获睹福州龚氏大通楼所藏残本盛世新声②,后竟附有万花集二卷,为之大喜欲狂!虽在上海仅有数日留,而不惜费一个整天的工夫,将万花集全部录目而去。至是,关于新声、摘艳二书,乃有充分的材料,足以供我们作比勘的研究了。
二
新声、摘艳的关系究竟如何呢?我们都知道摘艳是增删新声而编成的。
但其间,有多少的歧异呢?且此二书,坊间每多伪本,往往张冠李戴,将摘艳数卷混入新声,或名为新声而实则仍为摘艳③。这种种都有待于仔细的比勘与精密的研讨的。
先讲盛世新声。
高儒和黄虞稷都以为盛世新声为正德间人所编,不知名氏。周氏藏本,①张均衡跋千顷堂书目云:“后本朝修明史,艺文一志,以儿书作根柢而润色之。”
②见吴氏叙卢前选曲(?)。
③嘉靖四年,即公元一五二五年。
④周氏藏本盛世新声首页有孔昭灿之藏印,盖系由山东孔氏藏书散出的。
①民国二十二年十月,印出。仅印百部,印工很坏。
②此残本分订二十册,存南曲二册,正宫二册,仙吕二册,中吕三册,南吕二册,双调二册,越调二册,商调二册,万花集三册。
③北平图书馆藏盛世新声十二卷,题作张禄辑;实则不过混入摘艳数卷而已;又周氏所藏新声疑亦混入摘艳数卷。
有新声引:
夫乐府之行,其来远矣。有南曲北曲之分。南曲传自汉、唐,北曲由辽、金、元至我朝大备焉。皆出诗人之口,非桑间濮上之音,与风雅比兴相表里,至于村歌里唱,无过劝善惩恶,寄怀写怨。予尝留意词曲,间有文鄙句俗,甚伤风雅,使人厌观而恶听。予于暇日,逐一检阅,删繁去冗,存其脍炙人口者四百余章,小令五百余阕,题曰:盛世新声,命工锓梓,以广其传。庶使人歌而善反和之际,无声律之病焉。时正德十二年岁在疆圉赤奋若上元日书①。
在这“引”里,编者自己不署名。张禄序词林摘艳云:“正德间,裒而辑之为卷,名之曰盛世新声”,也不说是什么人编的。刘楫为摘艳作序,则云:“顷年,梨园中人,搜辑自元以及我朝,凡辞人骚客所作长篇短章,并传奇中奇特者,宫分调析,萃为一书,名曰盛世新声,版行已久。”这里只断定了是梨园中人所辑,也没有说出主名来。龚氏大通楼书目著录此书,作:盛世新声二十卷②,明戴贤刊本,白绵纸。
但原书题的是:
樵仙、戴贤、愚之校正刊行。
则刊行者仍不知其名氏;戴贤乃是为之“校正”的。高儒离新声的编成,不过二十余年;张禄序摘艳时,离新声的刊行,只有八九年。在那时候已经不知道编刊者的名氏,现在更是“文献无征”。但我们若将“校正”者的戴贤即作为编者,当不会是很冒昧的。
盛世新声的版本,今知者有:(一)有“正德十二年序”本;此本十二卷全,今藏周越然先生处;初以为必是正德间原刊本。但有二可疑处:(1)通体卷帙不一律,或作“子集”、“寅集”、“亥集”,或作“卷之四”、“卷之五”、“卷之七”、“卷十一”;(2)全部本无各曲作者名氏及剧曲原名,但到了末后数卷,忽增入作者名氏及杂剧名目。故疑是明代翻刻者将盛世新声原书卷帙阙缺处,补以摘艳作为全书刻出。更有一旁证:凡增入作者名氏及剧名的数卷,其内容文句也和摘艳竟无两样。刊工草率。
(二)正德间戴贤校正本;此本今藏福建龚氏大通楼,残存南曲一卷;正宫、仙吕、中吕、南吕、双调、越调、商调各一卷;万花集二卷;阙黄钟一卷;大石调一卷。此本疑为原刊本,正符百川书志及千顷堂书目所著录的“九宫曲九卷,南曲一卷”之数,且万花集自成一部分,别立名目,也正相合(惟卷数是二卷,非一卷;疑百川、千顷堂诸目误)。刊工至精。
(三)重刊盛世词调本;①正德丁丑,即公元一五一七年。
②按此实践本;应作二十册。非原书有二十卷也。
此为万历二十四年,内府所刊,刊工甚精,今藏故宫博物院图书馆,凡分“子丑寅卯”等十二集。
(四)张禄辑盛世新声本;今藏北平图书馆,凡十二卷,嘉靖刻本;中杂词林摘艳若干卷,而将中缝挖改重印,故将新声竟作为“张禄辑”的了。此是伪本,最不可据。
除了第四本不必注意之外,其余三本都可加以仔细的比勘。
(1)“子集”正宫,周氏藏本凡录端正好“享富贵受皇恩”以下套数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