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霖还不知道,他的偶像,正在认真思考,要不要也打破原则,跟着自己妈妈和姐姐,去一趟美容院呢。
他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打算正式就刚才的表白事件,给宫时弈一个回复。
郁霖从自己口袋里,非常不体面地掏出了一个盒子,和一张叠成心形的纸——这也是他费尽心思学来的杰作。
偷偷瞄了一下宫时弈的神色,郁霖抖着手将东西双手递了出去,宫时弈准备的音乐还在响,此时跳到了一首轻快甜蜜的歌,而郁霖受此歌声影响,虽然嗓音也在抖,但也带上了甜蜜的轻快。
他说:“我要拒绝,拒绝你追我,时哥,你可以不用追我,我将……”
他顿了一下,坚定地说出口:“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不追我,我也会追你的。‘我将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这句博尔赫斯的诗,同样也是突然之间想到的,可是,它是那么的合适。
郁霖念道:“‘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说完这些,他想了想,虽怕但莽:“你想追我,我也想追你,这么巧。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在一起吗?”
说完这句话,郁霖垂下了头,藏起来红通通的脸,却藏不起来赤红的耳朵,他在等待宫时弈的回答,一个彼此都确定的回答,但仍然等得心惊肉跳。
宫时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他匆忙之间揽郁霖入怀,宽大的怀抱刚好将郁霖抱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迫不及待说:“好。”
他偏头,大声冲不知道谁喊:“关一下音乐。”
心慌,听不得节奏欢快的,总觉得再听心要跳飞了。
等四周都安静下来,宫时弈就着抱着郁霖的姿势,双手在他的后背动了下,打开了郁霖给他的盒子。
郁霖从宫时弈的话里得知有人还在附近,简直快要炸掉,他以为这里除了宫时弈没有别人,才那么大胆的告白,结果,也就是说,还有人可能会听到吗?
郁霖小声追问:“是谁在放音乐啊?”
宫时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心神却全都在收到的礼物上——一个刻着G&Y的戒指,好嘛,自己还在这里琢磨先慢慢来,不要吓到郁霖,先从宣布自己要追他开始。
可是看看郁霖给了他什么惊喜呢?
已经准备好了戒指吗?虽然款式简单,但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戴一下试试。
宫时弈不知道郁霖从哪里知道他的圈口尺寸,可是每个指头都试了一下,发现还是无名指最合适,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郁霖察觉宫时弈半晌不说话,想动一动,起码看一下他的表情,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抱的更紧了,郁霖只能隐隐约约,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连忙出声阻止:“你等我走了再看!”
宫时弈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摇头:“不要,现在就想看。”
郁霖根本不敢回忆自己在信里都写了什么,那都是比他在网上发的土味情话还令人尴尬的东西!
郁霖很想从宫时弈的怀里,挣扎着出去,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啊啊啊啊啊叫着跑走,只有这样,才能抒发他焦灼的心情。
但是实际上,他挣不动,于是摆了,双目无神,全身卸力,安静靠在宫时弈的身上,等着公开处刑。
宫时弈抽空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然后也不嫌撑着一个人难受,就这么站着,看自己收到的“情书”。
郁霖的字写得很好,没特意练过,但符合好学生身份的好,连笔很少,字迹清晰有力。
宫时弈一字一句看下去,看郁霖写的关于他的一切,关于喜欢的一切。笨拙的真挚,白描的深情,有些词语读起来有些幼稚,却傻得恰到好处,傻得令人心动。
他看郁霖写:“……后来在电视上看见你,觉得分外惊喜。”
宫时弈格外敏感,追问道:“后来?之前我们还在电视外见过?”
郁霖已经无所谓了,他可以回答问题,但是:“我们可以先去坐着了吗?”
宫时弈听他说什么都心情很好,笑着答应:“走吧。”
坐在一边的躺椅上,宫时弈非要和郁霖挤在一起,听他讲起故事:“还记得我问过你雾屏村吗?”
宫时弈点点头:“记得,可我查过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印象。”
郁霖看了他一眼,这会儿不再觉得,只有自己记得那些事,是种遗憾了。
他有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快乐:“因为你当时是偷偷跑去那里的呀,其实你有印象的地方,应该是另一个村子,叫溪南村。”
“我小时候参加综艺的地方?!”宫时弈恍然大悟。
郁霖说:“是呀,你当时变声期,还……”